我看着桌上那张纸。
红章盖的很正,字也打的漂亮。
可这东西一出现,我就知道,王德不是来通知的。
他是来抢的。
我妈站在桌边,眼睛盯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她老了很多,可刚才砸搪瓷缸的时候,她手一点不软。
现在她不说话,是因为她知道偏房下面有什么,也知道王德为什么偏偏今天来。
王德把黑皮包夹在腋下,笑的很稳。
“昭阳,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村里做事有章程,祖屋后面偏房塌了半边,万一砸到人,责任算谁的?”
我拿起那张纸,看了两眼。
“什么时候开的会?”
王德一愣。
“前几天。”
“谁参加了?”
“村两委。”
“会议记录呢?”
王德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我把纸放回桌上。
“你要拆我家的屋,我问一句都不行?”
王德咳了一声。
“那屋不是你一个人的,祖屋归族里,偏房闲置多年,村里有权处理。”
小东哥笑了。
“王主任,你这嘴是真好使啊,你要饭都能说成扶贫。”
王德瞪了他一眼。
“小东,这是龙岩村的事,你一个外人别插嘴。”
小东哥往前一步。
“我姑住这儿,我表弟姓昭,我算外人?你算什么?算村里公章成精?”
五哥伸手拦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