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把双哥叫上了。
没跟红姐说去哪儿,只说办点事。
我们开着浩哥的那辆车,往伍仙桥方向走。
广州还是热,太阳刚升起就晒人,风一吹,都是烫的。
到牌坊那条街的时候才九点四十。
茶楼设在牌坊对面,是三层老式骑楼,底层为石柱子上贴牛皮癣小广告。
门口两把竹椅上一人打着蒲扇驱蚊蝇,旁边一老头坐着。
我停好车。
你先上楼去,我在楼下等你。双哥坐在摩托上摸着一根烟。
我点了下头,上了楼梯。
二楼是大堂,有十几桌老人家在喝茶吃早餐虾饺肠粉香味到处都能闻到。
三楼是雅间,走廊很窄,地板踩上去嘎吱响。
走到最里面那间的时候,门开着,一个脑袋伸了出来。
四十来岁,头稀疏,眉毛粗,脸颊上有一道旧疤。
穿着一件灰色的po1o衫,下摆塞在裤腰带里面。
“你就是昭阳?”
“我是。”
“进来坐。”
雅间不大,一张圆桌,四把椅子,桌上已经摆了茶具。
茶是铁观音,壶嘴冒着热气,看样子来得比我早。
我进去坐下,他给我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姓陈名良”
。他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水,说,“伍仙桥那边被打的是我堂弟。”
我没接话,等他说。
陈良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的堂弟的腿到现在还不能完全康复,每天得有人在家照料。”
兄弟下手很重。”
“陈哥,电话里你告诉我想要谈论什么?那么就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陈良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痛快。
伸出一根手指,“五万营养费、三万误工费,加起来是八万。我堂弟写谅解书,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去办。”
八万。
2ooo年的八万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活几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