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周建华说完那句,院子里静了下来。
风吹过门缝,木门轻轻响了一下。
我没吭声。
黑衣头领站在院外,脚步也停了。
他脸上没表情,但眼睛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五哥走到我身侧,没靠太近。
小东哥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老东西真会挑时候。”
我抬手,让他别说话。
电话里,周建华的呼吸很稳。
这种稳,不是心里没事。
是当官当久了,知道怎么把每个字都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昭阳,你听见没有?”
我说:“听见了。”
“那就别开。”
“理由。”
周建华笑了一声。
笑得很轻。
“你现在跟我要理由?”
“你打电话来,不就是想让我听你讲理由?”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你跟你爸年轻时候很像。”
我说:“别套近乎。我爸不一定愿意像你认识的那个样子。”
周建华没生气。
他越不生气,我越知道这电话不简单。
能让一个正在被调查的人,还稳着声音给我打电话,说明他手里还有牌。
或者说,他觉得我这边有他必须按住的东西。
“昭阳,我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
周建华开口。
“你是故人之后,我真的不想于你为敌。你也不要逼我,我提醒过你。”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父亲失踪这么多年,并不是死了。”
我手指停了一下。
院子里的灯不亮,黄色的光落在地上,偏房那边黑得像一口没盖好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