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
他从猫腻哥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后背的汗水就流出来了。
从小到大,打架次数多,最多也是拿刀。
但枪是从未面对过的。
街面上混的人都知道,刀子捅进去有救,子弹打进去就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声线问猫腻哥:“确认了没有?”
“还在确认,但你先别往牌坊那边走。”
“明白。”
我挂了电话,转头看着双哥。
双哥已经听到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将车窗摇上了三分之二。
五哥从后排探出身子来,声音很轻地问:“怎么说?”
“对面可能有家伙。”
五哥眉头一皱,手也慢慢移向膝盖处。
小东哥坐在驾驶位上,没下车熄火的时候,右手臂握住方向盘,左胳膊则挂到了一档。
四个人,一辆面包车。
对面三十来号人,几辆粤Z牌黑车,里面的东西不明。
这个账怎么算都不好看。
我正在考虑是否应该先去巷子里等猫腻哥出消息,这时看见了南边的巷口。
有人来了。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东平哥。
他穿的是白背心、人字拖,摆弄着自己就像市场里来回走动的样儿似的,在他的脚下踩踏着,把市场中的一切都踩进自己当中了。
身后跟着十几个人,老幼皆有,衣着打扮和猫腻哥的地盘上的人都一样,拖鞋短裤背心,没有携带任何物品,但是腰间却鼓鼓囊囊的。
几乎同一时间,牌坊往东的方向,猫腻哥也出现了。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的人排成两列,不下二十个。
与东平哥那边不同的是,在猫腻哥带领的人中,有两个携带着黑色长条包的人,包裹得紧紧的,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但是从形状上看可以推测。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东平哥远远就看到我了,抬起一只手晃了晃。
我快步走过去,笑着喊了一声:“东平哥。”
东平哥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瘦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