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木板上一阶一阶,声音很规矩。
我坐在那没动,把三个杯子的茶都倒进自己杯里喝了。
拼起来的味道混杂,不好喝。
出了茶铺没有往夏茅走,而是沿体育西路走了。
找了排公用电话亭,把硬币投进去了,拨打老陈的电话号码。
响了六声,没人接。
挂上。
站在电话亭里面等着的时候,旁边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姐在排着队,于是我也朝她摆了摆手,表示还有一会儿的时间再继续等待。
三分钟后公用电话响了。
“陈叔,我。”
“说。”
“那条线,大概什么时候动?”
电话那边有人在说话,是几个人在讨论某个东西。
“快了。具体哪天我无法告诉你。做好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
“离远点。”
“明白。”
“还有你的手机里关于此事的所有记录,包括号码和短信全部删除。公用电话打过,不用管。”
挂了。
把电话听筒挂回去,让位给那位大姐,我站在路边抽烟。
体育西路中午人很多,写字楼里出来的白领穿皮鞋、高跟鞋的走动,没有人注意我。
坐公交回夏茅。
到巷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一辆黑色丰田皇冠停在巷子口。
这辆车是我刘培元的。
那天去鑫达贸易公司门口正好停着一辆。
车窗降到一半位置,司机伸出半个脑袋。三十多岁,板寸,脖子上一条金链子,在鑫达我见过他一面。
“昭先生,刘总让我跑一趟。”
司机在副驾驶座位上将红包装盒装着的礼品递来。
礼品体积很小,但考究得很。
我没伸手。
司机又递出一张名片。
“刘总最近生意不好做,大家都不容易,这点心意您先收着。他改天请客来详谈。”
礼盒谢绝,名片收到。翻至正面,鑫达贸易有限公司,刘培元,总经理,手机号座机号、传真号排成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