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脚步声。
红姐端着一壶姜汤过来,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告诉我去过的什么地方谈过什么。
碗塞到我手里。
我喝了一口,姜汤热气腾腾的,从口里一直到胃里都是热气。
姜切得比较粗,有一小块没有过滤出来,咬了一下很辣。
红姐接过空碗时,碗底还有点姜末,她拿着碗往厨房走去,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我进了屋。
姐姐的房间门开着,灯缝里只有一丝光亮。
另一边双哥和周静在客厅里低声说着小禾还在床上睡着脸上的彩色笔触还清晰可见。
回卧室坐到床边。
衬衫口袋里那一颗玻璃珠硌着胸口,红姐昨晚放进去的。
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短信。
打开看,一句话:
“明天凌晨,番禺仓库,届时见分晓。”
没有署名。
我把短信看了两遍,删掉。
号码没有存。
坐了一会儿,从卧室出来到阳台上去。
双哥也过来抽烟!
我抽了一根,两个人靠着栏杆没说话。
楼下窄道上值夜的兄弟已经到了,火星一明一暗。
远处工业区的灯还亮着,机器声转了一天一夜没停过。
双哥把烟头弹下去,落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灭了。
“明天什么安排?”
“等。”
“等什么?”
“等一个电话。”
双哥没再问。
推门进屋的时候脚步很轻,怕吵到小禾。
阳台上剩我一个人。
风把工业区的灰尘味道吹了过来,混着楼下排骨煲隔夜的香味,不浓不淡。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盯着屏幕。什么都没有。
暴风雨正在向我们走来。
但是什么时候到,谁来承担,今晚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