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哥在石岗安顿了下来。
先前转移一共用了三台车。
第一台车从黄石路绕出去,故意往机场方向开。
第二台车载着五哥和两个兄弟,在棠溪附近停了十分钟。
真正载瞎哥的车从旧厂后门进了石岗。
车是洪伟手下一个朋友的。
司机没问车里是谁,也没回头看。
石岗这套房在五楼。
楼道窄,门口堆着煤球和旧木板。
楼下是一家五金铺,旁边还有两间做皮具的小厂。
凌晨仍有人进货,三轮车来回,外人混进来不算显眼。
屋里有三间房。
瞎哥住最里面那间。
窗户对着旧厂房的屋顶,真出事了,可以从后窗下到雨棚,再翻进厂里。
幺鸡哥把前后出口走了一遍,又让人在楼下安排了两班人。
五哥搬了张椅子坐在瞎哥床边。
“你今晚别睡。”
瞎哥靠着枕头看他。
“凭什么?”
“我怕你睡死。”
“那你哭大声一点,我听见了就回来。”
“你嘴巴这么硬,伤口怎么不跟着硬?”
“滚。”
五哥骂了两句,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瞎哥没再赶他。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总算松了半口气。
只剩一天。
明天晚上就要去南库。
那边到底有什么,我还不知道。
陈三火拿走的黑色皮包里又装了什么,同样没人知道。
希望一切顺利。
这个念头刚出来,我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照现在的趋势,能顺利吗?
不能。
事情一件接一件,全挤在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