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他说:“远哥……跳下去了。”
我妈身子晃了晃。
我扶住她。
“跳哪里?”
“江。”
张明生声音干。
“码头后面,水很黑。远哥让我走。他说如果我活着,就告诉嫂子,他没做亏心事。”
我妈闭上眼。
她没有哭。
可她抓着我胳膊的手越来越紧。
我继续问:“那少手指的人呢?”
张明生看着地面。
“他没跳。”
“他进了旧仓下面。”
“后来……后来我听见墙里有人敲。”
刘所立刻抓住重点。
“黄埔旧仓下面也有地下夹层?”
张明生点了一下头,又摇头。
“不一样。”
“旧仓下面通水。”
“这里下面不通水。”
贺永安忽然开口:“当年你跟明远一起拿走的金鹰,你们放在哪里了?”
张明生猛地停住。
他手里的半个馒头掉在地上。
我听见“金鹰”
两个字,心里也沉了一下。
刘所收到的纸条,落款是金鹰。
铜扣上是鹰。
现在贺永安又问,拿走的金鹰放在哪里。
所以金鹰不是一个代号。
至少不只是代号。
我看向贺永安。
“你说清楚,什么叫拿走的金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