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话刚说完,脚下已经往前挪了一步。
他不是吓唬人。
那种人动手前,眼睛不会乱看。
他盯的是我的脖子。
我刚要开口,旁边一道黑影窜了出去。
小东哥不知道从哪里抄来一把锄头,双手一抡,照着光头面门就砸。
这一下又快又狠。
要是砸实了,光头那张脸估计能直接改户口本。
光头身子一偏,锄头贴着他耳边砸到地上。
土路被砸出一个坑。
光头退了半步,脸上的笑淡了。
“哟呵,这小子可以啊,居然还敢先动。”
小东哥一锄头砸空,肩膀一抖,又把锄头提了起来。
他咧嘴笑。
“哟,有点东西,身手不错。”
我看了他一眼。
这货嘴上轻松,手上没松。
锄头横在胸前,脚跟往后压,明显是在防近身。
小东哥以前跟我看店,后来跟浩哥混,打架没少打。
但眼前这个光头不一样。
他是九六年黄埔那晚参与围杀的人。
能从那种事里活到现在,还敢带人来四川抢黑账,不可能只是个拿刀吓人的混子。
光头抬起左手,摸了一下脸上的疤。
“你知道上一个拿长家伙对我的人,现在在哪吗?”
小东哥问:“在哪?”
光头笑了笑。
“土里。”
小东哥点点头。
“那挺巧,我手里这把锄头就是干这个的。”
我差点被他这句话整笑。
这种时候还能接梗,也算天赋。
光头眼神冷了下来。
他把肩上的砍刀递给身后的人。
接着,他从后腰摸出一把蝴蝶刀。
刀柄在他手里一翻,刀刃弹出来。
不长。
但亮。
他看着小东哥。
“你猜猜,我这个这么短,能不能搞得过你?”
小东哥晃了晃锄头。
“短有短的烦恼,你自己知道就行,别跟我说。”
光头脸一沉,直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