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男人问完那句,屋里没人出声。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
红姐看着我。
浩哥伸手,没碰我,只是用眼神问我是谁。
我没回答。
电话那头有风声。
很空。
不像是在屋里。
我听见他吸了一口烟,又慢慢吐出来。
这声音,我好像听过。
不是梁庆国,不是林耀东,也不是周建华。
更不像马武。
我皱着眉。
“你哪位?”
对方笑了笑。
“七天不见,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心里一动。
拘留所后门。
那张旧照片。
军牌车。
这些东西一下挤到脑子里。
我还没开口,对方已经说了下一句。
“我是罗定国。”
屋里更安静了。
瞎哥刚拿起一根烟,听见这名字,手停在半空。
五哥脸色也变了。
浩哥看着我,眼神压低了半截。
电话里,罗定国声音不重。
“你可以叫我罗叔叔。”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
可它不轻。
我见过他拿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我爸年轻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还不像我记忆里那么沉,眉眼里有光,站在两个男人中间,手搭着其中一人的肩。
罗定国就是其中一个。
还有一个人,我没见过。
罗定国当时没有细说。
他只说,我还没资格知道。
这种话很难听。
能开军牌出来,并且便衣在拘留所出现,梁所长都毕恭毕敬对待的人,不是一般人。
一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