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句话落下后,三仓里没人动。
我站在铁门前,看着门缝外那双鞋。
黑布鞋。
鞋面干净。
不像拘留所的人。
我问:“他还说什么?”
门外的人停了两秒。
“没有了。”
“你是谁?”
“传话的。”
“罗定国的人?”
“你可以这么想。”
我笑了一下。
“那我也可以不这么想。”
门外没接话。
脚步声很快远了。
三仓里安静了一阵。
瞎哥坐在铺板上,摸了摸自己那只坏眼,骂道:“这帮人说话真费劲。你爸有苦衷,就把苦衷说出来。吊胃口吊到拘留所来了。”
中年男子看了瞎哥一眼。
“你少说两句。”
瞎哥撇嘴。
“我嘴长我身上。”
我没理他们。
我脑子里全是那张旧照片。
照片上,我爸站在中间,笑得没心没肺。
罗定国站在旁边。
另一个人叼着烟。
三个人能拍那种照片,关系不会浅。
可我不明白。
如果罗定国跟我爸关系好,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找我?
如果他现在才来,是因为良心现,还是因为我手里有东西?
成年人讲旧情,通常要先看利益。
这话难听。
但好用。
中年男子忽然低声说:“昭阳,你最好别急着信他。”
我看向他。
“你知道他?”
他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