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到门外。
沈仁关上门,看着她。
“说吧。”
“杨将军的脑子里长了一个东西。”
云初说,声音很低,“不大,在头颅最深的地方,贴着脑髓。它压迫着血管和神经,所以他会头痛、会视力模糊、会手麻。”
沈仁的脸色变了。
“你确定?”
“确定。”
云初看着他的眼睛,“师父,您把出来的脉象是什么?”
沈仁沉默了一会儿。
“脉象弦涩,沉取有力,尺脉短促。”
他顿了顿,“我怀疑是头风,但又不像。头风的脉象不该这么……”
“深?”
云初接话。
“对。太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最里面,隔着好多层,怎么都摸不清楚。”
云初点了点头。
“因为确实有东西藏在里面。不是邪气,不是淤血,是实实在在的、长出来的东西。”
沈仁沉默了很久。
“能治吗?”
他问。
云初想了想。
“能。但需要时间。”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自动生成治疗方案——
先用针灸疏通头部经络,减轻颅内压力,缓解疼痛。
同时用内服药物活血化瘀、化痰散结,控制那个东西的生长。
再用治疗术——这个最关键。治疗术的力量可以渗透到头颅深处,直接作用于那个东西,让它一点一点地缩小。
三个阶段,环环相扣。
她睁开眼睛。
“能治。”
她说,“但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看到明显效果。”
沈仁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确定?”
“确定。”
沈仁点了点头。
“那就治。”
从那天开始,云初正式接手了杨绍的治疗。
每天清晨,她先给杨绍把脉,记录脉象的变化。
然后施针——三十六根银针,分别刺入头部的三十六个穴位,从百会到风池,从太阳到率谷,每一针都要精准到毫厘之间。
施针的时候,她会悄悄施展治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