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峰从白月怡家出来后,没有立刻打车回家,而是沿着积雪融化的道路,缓缓往回走。
当杨峰从思绪中回过神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并城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
屋檐上还残留着斑斑积雪,只是露出了灰黑色的屋顶,看着一副残破的光景。
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往下淌,在地面汇集成了一条脏兮兮的水流,流进下水道里。
马路上的积雪被环卫工人清扫到路边,皑皑白雪混迹着泥水,已然让人失去上前戳一戳的冲动。
唯有夕阳的余晖,毫不吝啬给并城角角落落都镀上一层金边,不管是天边洁白无瑕的云朵、屋檐上残喘的积雪、还是马路边被人摈弃的泥雪,都一视同仁、享受这一殊荣。
杨峰眺望着远方被夕阳染红的巍峨山峦。
那通红的夕阳,就挂在山尖儿,缓缓往下坠。
杨峰轻轻舒了口气,热气形成的白雾升腾而已,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白月怡会如何选择,杨峰并不清楚。
但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至少,他坚信着韩虎朝对白月怡的这份真情,一定不会被辜负。
眼下,只能耐心等待结果了。
只是杨峰没想到,白月怡做出的决定比他预计的时间还要短。
隔天,太阳照常升起。
上午,杨峰如往常一样赶来虎峰公司,刚一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叮铃铃”
响了起来。
杨峰刚一接起来,就听韩虎朝我兴高采烈的声音传来,
“杨峰哥,嘿嘿嘿,月怡今天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杨峰淡淡一笑,却故意装作不知道问道,
“恩?
白主任跟你打电话干嘛?”
电话那头,韩虎朝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挠挠头,
“杨峰哥,其实我之前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
月怡她跟我说要退婚。”
杨峰“啧”
了一声,故意用生气的语气说道,
“韩虎朝,这么大的事你都不提前跟我说?
现在你俩咋样了,白主任还在生气吗?”
听杨峰这么问,韩虎朝又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杨峰哥,这不是怕你担心、所以我才没跟你说嘛。
刚才月怡跟我打电话了,她说她想开了,她支持我的事业!”
听韩虎朝这得意的笑容,杨峰都能想象韩虎朝现在肯定是大大咧咧把腿搭在桌子上,不停晃着椅子,
“那你就没一点表示啊?”
韩虎朝还真如杨峰想的那样,瘫在椅子上、腿搭在办事处的桌子上,一晃一晃,
“月怡好不容易原谅我了。
当然有表示了。
等豫南省事情结束,我给月怡带好多礼物回去。
哦对了,这次回去后,我也一定减少出差次数,保证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