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虎朝依依不舍挂上白月怡的电话,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货车司机们。
本来韩虎朝还觉得自己在这边一定没问题,现在一听到白月怡的声音,这心里啊,顿时抓心挠肺、归心似箭。
也怪他,自从来了豫南省后,忙得昏天暗地,连电话也很少跟白月怡打。
可眼下,他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还害媳妇儿伤心了。
最让韩虎朝觉得愧疚的是,拿下豫南省,明明是他的责任,可眼下,他却还得打电话给杨峰哥,询问解决办法。
韩虎朝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挫败感。
以前自己不懂事,沾了杨峰哥的光,那自己都是要结婚的人了,难道还要靠着杨峰哥来解决问题不成?
杨峰哥当初说过,选他帮忙成立虎峰公司,是相信他的能力。
但在韩虎朝看来,这其中的原因,更多的是和他姐姐韩玥有关。
杨峰哥可是他认定的姐夫,这两家关系亲近点,没毛病啊!
可他自己,一没刀哥厉害、二没老白、罗胖子他们的能力,凭借着关系却能和他们平起平坐。
在韩虎朝大大咧咧的外表下,其实是有那么一点自卑的。
韩虎朝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想,而是吆喝着让货车司机们先回租的临时住处。
韩虎朝和一群大男人租了个老旧的四合院,破是破了点,但胜在便宜。
起初他们刚来豫南省的时候,是住的宾馆,但眼看着事情一天天都解决不了,韩虎朝为了节省点,干脆把郊区的一个四合院租了下来。
这是座四四方方、红瓦白墙的四合院。
可惜经历无数岁月的日晒雨淋,朱红瓦片褪成浅红,白墙也是斑驳露出灰褐墙体。
四合院内部不大,一棵郁葱茂密的大榕树占据三分之二地盘,榕树下散着三四张泛黄的老藤椅。
西南角有一口爬满青苔的青石砖井,井边挂着两个黑的木桶,远远看着,像是两只濒死的蛤蟆。
因着湿气重,井旁两面白墙上长满青一块黑一块的霉斑,上头细碎的绒毛直让人犯恶心。
但这些,货车司机们早就习以为常。
他们一走进院子,就各自回了房间休息了。
休整一天后,隔天上午,韩虎朝把货车司机们都召集在小院儿里,让大家动动脑子,看能不能自己就想出解决办法。
货车司机们面面相觑,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这种事,哪是我们能解决的啊?”
“就是啊,韩老板你都搞不定,我们能咋办?”
“不靠谱啊,我看咱们可能在豫南省待不下去了。”
这些话,韩虎朝听在耳里,却字字如针,扎在他心里。
在豫南省的接连受挫,让韩虎朝这种大大咧咧性格的人,都开始变得敏感易碎。
韩虎朝抹了把脸,正想站起来给大家伙打打气,重振军心时,角落一个瘦了吧唧的中年司机举起手。
众人齐齐看过去,就见那个叫大勇的司机搔搔头,站起来小心翼翼说道,
“韩老板,我以前在豫南省待过一段时间。
这个虎爪帮的老大是叫刘向阳不?
我对他有点儿印象。
他在豫南省的确是地头蛇,嚣张跋扈、谁都怕他。
但有一段时间,他特别老实,就跟天敌来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