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丁素正在发脾气:“你还打算养她多久?高中三年?然后再养到大学毕业?”
&esp;&esp;薛建安安抚她:“她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又没有亲人,我跟远思是发小,他就这么一个独女,我总不能当做没看见吧?”
&esp;&esp;“行啊,就你有情有义,咱家条件好呗,养的起一个外人。”
&esp;&esp;听了这话,薛建安笑了笑:“怎么就是外人了,这三个月的相处是假的?再说了,咱儿子一个人这么孤单,有个妹妹陪他一起读书不好?”
&esp;&esp;“这俩孩子一样大,我寻思着将来大学毕业了,肥水也不留外人田嘛。”
&esp;&esp;丁素皱眉:“你满脑子在想什么?究竟是你为咱儿子看中的儿媳妇,还是你自己瞧上了那小姑娘,薛建安,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有多龌龊!”
&esp;&esp;“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是那种人?”
&esp;&esp;“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宁蔚那小姑娘长得那么漂亮精致,整个佑原就没有比她还漂亮的小姑娘,你养着她究竟是想做什么,你当我真的不明白?”
&esp;&esp;薛建安莫名被激怒,接下来又是一段因宁蔚而起的争吵。
&esp;&esp;宁蔚不想继续听了,转身出了家门,书包也忘了放下。
&esp;&esp;刚出家门口,就碰见薛元拓也正好从朋友家回来,她和薛元拓不是一个班级,在学校也没人知道她暂时寄住在薛元拓的家里。
&esp;&esp;薛元拓对她的态度也极其冷淡,有时一整天都跟她说不了一句话。
&esp;&esp;但今天薛元拓看到她背着书包出去,破天荒地问:“去哪?”
&esp;&esp;宁蔚捏紧书包包带,语气平静:“我忽然想起作业落在前面那条街的凉亭那了,回去拿。”
&esp;&esp;薛元拓冷声:“早点回,天黑了后那条巷子很多小混混还赖着没走。”
&esp;&esp;她嗯了声,乖巧又听话。
&esp;&esp;就像第一天被带回薛家,她怀着感恩又澎湃的心情对着薛元拓喊哥哥一样乖巧。
&esp;&esp;但她永远记得薛元拓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少套近乎,我不是你哥。”
&esp;&esp;宁蔚出了家门,从没有脚步如此快的逃离。
&esp;&esp;好像只有这样,她觉得自己能暂时摆脱寄人篱下的身份。
&esp;&esp;傍晚的风刮过她的面颊,明明不该疼得,她却觉得有点疼。
&esp;&esp;痛感让她又清晰的认知到,现在她无家可归,除了厚颜无耻的留在那里,别无去处。
&esp;&esp;到薛家住了将近三个月,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世上从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
&esp;&esp;薛叔叔会帮她还债,把她带回佑原不过是有利可图。
&esp;&esp;当在她身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报后,只会疯狂的榨干她的一点价值,她就像一个物品,在薛叔叔的口里被当玩笑似的随意安排的物品。
&esp;&esp;因为她没有家人了,没人会为她出头,没人会保护她。
&esp;&esp;那些大人知道,她是那种可以随便被欺负的孩子。
&esp;&esp;宁蔚并没有把作业落在凉亭,她去了一趟学校,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esp;&esp;教室的门上了锁,宁蔚进不去,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暂时又不想回薛家,她忽然好迷茫。
&esp;&esp;她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闲逛,逛了操场又去了教学楼,最后门卫大爷看到她独身一个人周末在学校乱晃,问她哪个班的,要给她老师打电话。
&esp;&esp;宁蔚很乖顺地保证自己现在就回家,门卫大爷才放心。
&esp;&esp;看吧,就连学校只要没到上学的时间,她都不能留下。
&esp;&esp;宁蔚情绪低落出了校门,在返回薛家的路上,路过了一片空旷的场地,远远就听到一阵嘈杂声。
&esp;&esp;宁蔚鬼使神差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