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散去,只剩下一片狼藉。
这东城米业一转眼就被夷为平地,不知道蒋宏富见了会何等辛酸。
远一些的地方还能见着砖瓦碎屑,靠近当初那两人交手的院子已经变成了三四米的深坑,连大一点儿的砖头都见不到。
“尸体都没见着。”
“这种爆炸能见到尸体那还真奇怪了。”
苏凝萱和秦风站在浅坑旁边,随口说道。
“不知道蒋宏富是不是死了,我还想问问易安堂的事。现在这动静闹得这么大,我还真怕出什么乱子。”
“你不是说你要去找谢鸿光的爹吗?这会儿又担心这头来了?”
“燕京城来了这么些牛鬼蛇神,我朝不保夕的真是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什么?”
他回头见着苏凝萱踮起脚尖明眸闪动,笑着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这会儿努着小嘴儿,气呼呼的样子还挺可爱。
“谢鸿光的事有些蹊跷还是应该去拜会一趟谢天华。时间紧迫,你叫人通知一下福伯暂时离开燕京,我们先去找谢家的人。”
“这么急?”
“我都要死了能不急吗?
话说到这里,自然也没有什么啰嗦的必要。
陈菲雪本来还不想跟着,苏凝萱顺带将她带上了。
谢家师承方技一门,祖籍敖东后来到了南方小城泉芝定居,一直和谢鸿光有联系所以也不算难找。
虽是小城,但是行医治病的技艺若是扬名,黄金万两也是迎门来。
泉芝也因为谢家的关系成为远近闻名的医药胜地,来往求医问药的人多了,自然也就热闹不少。
人来人往之中,一辆迈巴赫停在了路口,一只黑色的高跟鞋踏了出来,下车的是一个穿着职业装,身形高挑的姑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多了太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她俏脸微红好像还有些局促。
反倒是接下来走出来的姑娘穿着紫色长裙,眼角眉梢都带着三分媚态,满不在乎的看了看四周,催促道。
“穿条裤子也这么磨叽,你还真是给你老秦家长脸。”
“我现在出来才是给老秦家长脸,说不定这一溜阳虚阴损的都得排队到我三宝斋去问问动静。”
“呸~”
苏凝萱抬起腿就踹了一脚,只不过这一下还被秦风抓个正着,正巧又拉进去收拾了一轮。
这么腻味了好长时间,三人原本赶早来的泉芝,等到谢府的时候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相较于泉芝其他的小店面吆喝不断,谢家的院子反倒是显得安静了不少。
偏巷之中一扇朱漆大门看起来格外显眼,围墙高耸隐隐可以窥见这主家的声势不凡。
“刚才在巷子外面看到不少人,没想到这里还静悄悄的。”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外的各种豪车。苏凝萱却拽着他就往谢府走。
“再磨叽一会儿天都黑了,能有点儿男人的样子吗?”
“你别拽了,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谢家大门竟然没有门童值守,绕过堂前的照壁,即便是最闹腾的苏凝萱都安分了不少。
大厅里满满当当的坐了不少人,男女老少皆有之,或是锦衣华服,或是西装革履。
他见着这大厅里穿着锦衣的几个人,心里就一阵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