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的种类很多,其中用处也不一,大的做舟,小的成筷,青绿引风,橙黄招财。
这白云观按理说是雨家老一辈修行的地方,但是无论是进门来给他们准备的白云茶,还是这院子里金丝竹都让秦风感觉有些不对劲。
金丝竹相对于青竹,只是竹子上多了些金色的线,有富贵暗藏的寓意。
一般寻常大户善贾多见种植金丝竹,这白云观清修之地竟然还见着金丝竹就比较奇怪,尤且这竹子应该还是特意移植过来的。
正所谓以小见大,以物见人,这种下金丝竹的人虽是在白云观之中,心只怕还想着世俗繁华难以平定。
他和苏凝萱跟着小道童走了没几步,小道童主动让到一边,示意两人继续向前走。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已经走到了这里,自然是没有什么回头的机会。
“秦风?”
走了没几步,刚进这竹林还没有见到什么人就听见竹林之中有人打了一声招呼。
他闻声带着苏凝萱走了过去,绕过了树林见着林间坐着一个男人。
年纪不大,应该和他差不多同龄,眉目之间有几分雨玲珑的影子。
“你是?”
“雨家,雨远航!”
“你不必这么提高音量吼一句,我耳朵不聋。”
秦风见着雨远航年纪不大,话语之间满是张扬,下意识的玩笑了一句。
只不过这看似随意的一句玩笑,却让雨远航面色一沉,目光中也闪过一丝冷色。
苏凝萱在秦风身后看得真切,暗自扯了扯他的衣角,踮起脚尖,凑近了他的耳边小声道。
“这人生地不熟的,都各有脾气,你小心得罪他。”
他闻言笑了笑,没应声。
雨远航见着秦风笑,以为他是在笑话自己,脸上的阴郁一起,这话自然也冷淡了几分。
“姓秦的,你笑什么?”
“看你年纪不大,二十出头?没听玲珑说起过你,你是她堂弟?”
“……”
雨远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应声,反倒是苏凝萱暗自掐了他好几下。
她心里慌,他如何不知道。
只不过这家大业大的雨家,要是就这样喜怒显于色的小辈当家,他大可不必装得那么谦逊客套。
“家中长辈在这里吗?先前有个引路的小道童说是他们要见我。”
“是我要见你。”
“难怪……雨兄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少来跟我攀亲带故的!听说你昔日混迹窑场数年之久,这是不是真的?”
“以前的老黄历了,现在也就偶尔带上一两个。这不是家里母老虎多了,一天到晚的猫着腰在背后盯着我,我都自身难保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
说话间,他回头看了看苏凝萱,若有所指的玩笑两句。
他只以为这雨远航应该是雨玲珑的堂兄弟一类,估摸着就是小舅子来把把关,一时也没有细想。
没想到他刚一转过头和雨玲珑玩笑两句,雨远航猛的一挥手竟然倒拔起一根金丝竹,随手一抖直接凭着气劲抖去了金丝竹上的枝叶。
再断去一截,留下了三尺长短。
他这一番动作,不说苏凝萱,便是秦风都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他一眼。
“雨兄这是干什么?”
“试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