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另一個同事悄摸瞄了眼海蒂,以眼神暗示,「這位阿爾克辛看著真不像阿爾克辛。他剛出來那會兒開聞發布會,聞官都給趕下去了,他親自上!嚯,比那個只會沒有感情念稿子的聞官厲害多了!各大台的記者一個坑都沒讓他跳下去,相反有個記者被他罵了,還不能說啥。」
「啊我記得!是那個『請這位記者朋友注意』,那語氣,說實話,當時我看直播,人那眼神一對上鏡頭,我當時汗毛都立起來了。他看著好兇。」
「嘖,人家是上戰場殺蟲殺聯邦人的將軍,帶點殺氣不正常?我不覺得凶,那是安全感!」這個同事瞥眼海蒂,「你們說,那位是怎麼養出這麼優秀的孩子的?要不是大臣長相集合了她們夫妻的優點,我真懷疑是不是親生的。」
「噓!」旁人連忙示意小聲點,「別說是不是親生,反正人也跟海蒂沒關係了。公告全國的斷絕關係呢!」
眾人跟著笑起來,嘲弄、幸災樂禍,還有隱在深處的對於海蒂養育了如此優秀的孩子眼看全家就要向上跨越階級的嫉妒剛開始產生,結果發現海蒂跟人斷絕了關係全家空歡喜的釋然。
下班時間剛到,心情低沉了一天的海蒂便頭也不抬的急忙回家。
一進家門,她就橫眉冷目開始找茬:「弗雷德!幾點了你還沒做好飯?!看看你打掃的地面,地磚上怎麼有水?準備讓我和托德摔死是嗎?!」
聽見罵聲,弗雷德從廚房出來,迎向海蒂,幫她換鞋放包掛外套,嘴上柔柔說:「我剛拖過地,可能有的地方水還沒幹……」
「你不會拿干布再擦一遍嗎?這用我教!」海蒂不依不饒,理直氣壯斥責:「你一個omega不會做家務,還要a1pha教,你說你有什麼用!」
「真是廢物,娶個omega是廢物,養的兒子也……生他不如不生!!」海蒂怒罵著繞過弗雷德走進屋子。
弗雷德低著頭杵在玄關,站了一會兒默默流起淚來。
肚子餓了的托德喊著「爸爸」跑到客廳,沒在廚房找見人,轉頭發現爸爸站在玄關,邊催促邊跑過去。「爸爸!什麼時候才能吃飯?我餓……」
托德愣了愣,又回頭跑去找海蒂:「媽媽,爸爸哭了!」
海蒂神情微變,但很快重染上怒意,她不耐煩地走向玄關,一把拽住弗雷德往客廳里拉拽:「哭,就知道哭!你心疼了?心疼你那個不認父母的兒子是不是?有本事你去他面前哭啊!你看他看不看你一眼!」
這話就跟□□一樣點爆了弗雷德,他抬起臉大聲嘶吼:「克萊恩就是被你逼得不認我們的!他小時候有多乖!他一直都體貼我這個omega爸爸,他會幫我做家務,洗菜,看見地磚上有水他不會喊爸爸來擦,而是自己拿抹布擦掉!他還說長大賺錢了要買一個家政機器人……」弗雷德淚如雨下,情緒繃到極點便是崩潰,「他也是a1pha啊,十六歲就分化成a1pha,可是克萊恩從來像你一樣對我。克萊恩明明說過要讓我過更好的生活。都是你,別人隨便挑唆幾句你就覺得自尊心受不了,非要讓克萊恩低頭。」
「你逼他離婚做什麼啊!人家omega敢開機甲去燒皇宮,毆打皇子皇女,最後皇室非但不追究,還要賠掉一個皇女!」弗雷德難以抑制心中對木緋嶼的艷羨和嫉妒。
同樣是嫁給a1pha的omega,憑什麼別人能被a1pha寵著,闖下天大的禍最終也沒事,克萊恩甚至在政府里給他安排了份有權勢的工作。
而他呢?
他像個家政機器人一樣,每天在家裡做做不完的家務,機器人還不會挨罵。他卻一直受氣挨罵,海蒂罵他,連他們的小兒子也學著海蒂那套,對他動輒抱怨、責怪。
憑什麼啊?
克萊恩是他兒子啊!
憑什麼他兒子的妻子能夠如此任性,而他只能忍受海蒂的折磨?
憑什麼!
「我受挑唆?」海蒂露出冷笑,指著弗雷德鼻子大罵,「弗雷德,你可真有臉!那些人難道不是你去認識的?克萊恩不是說那些人看衣著就知道是依附貴族的擁躉?他們捧著你,你還當是什麼有臉的事,甚至要幫克萊恩老婆牽線介紹!哈,人家做出當街打皇子的人,會跟你們吃飯?弗雷德,外人不了解,我還不了解你嗎!」
這對利益共同體的夫妻在涉及到克萊恩的問題上終於爆發衝突,而這衝突本質是雙方互相指責,推卸責任。
他們雙雙將現狀的不堪的過錯推給對方。
「真正看不起克萊恩那老婆的人是你!不是你說人脾氣怪有主見,在外容易得罪人,不好幫克萊恩經營人脈?不是你嫉妒他受克萊恩寵,在家自由自在比你舒服?」海蒂盛怒中一舉撕破了弗雷德掩藏在弱勢下的陰暗面。
弗雷德的柔弱是「我弱我有理」,柔弱是他掩藏自己內心真實的武器。他與海蒂其實是一樣的,他們是利益共同體,有著同樣的利益和立場,從利益出發而產生的言行本質自然相同。
海蒂冷嘲熱諷:「我們做了幾十年夫妻,我最了解你,弗雷德。你其實是個偽善的人。你哭的是你這輩子都過不上那個緋嶼的生活,那麼優秀,對omega那麼好的a1pha明明是你兒子,你卻一點好處享受不到。怎麼?難道你以為我們沒脫離關係,克萊恩就能讓我對你怎樣?他可管不了我們夫妻倆間的事。不然你是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