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彈幕立時一片抱怨的。
女皇採取了打斷發言和扣帽子的話術,她覺得對面這omega簡直油鹽不進,她明明已經架好了梯子,只等對方說出放人的訴求,她就能終結今天的鬧劇,展現她身為帝國女皇的魄力和魅力。
「你們不是要拉攏克萊恩,你們——」木緋嶼眼中透出冷銳的殺意,在身後燃燒的宮殿和高大機甲映襯中,大乘修士磅礴的神識如颶風席捲全場。「皇室的目的是毀了他!不能受你們利用的人才必須扼殺,絕對不能留給政府和軍隊用,是嗎!」
拉攏不成,就將不為自己所用的人才剷除,絕不給其機會向其他勢力效力在修真界司空見慣,並且是正、魔兩道的上位者皆有的理念。木緋嶼做了五百年魔尊,自是了解。
他確實不知道女皇乃至整個皇室想要真正掌控帝國的欲。望,但他了解一個上位者為鞏固權勢會想些什麼、做些什麼;他不會分析女皇的演技反應,但他以為所有當領的人都戴著面具,其真實的想法往往掩蓋在義正辭嚴、悲天憫人的表象下。
這就是木緋嶼所說的,正道尊者的虛偽。
女皇所言所行,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何況這是在數月前宴會上用下作手段離間他與克萊恩的皇室啊。皇室的人說的話,怎麼能聽呢?
魔尊這般強大的神識僅僅是掃過眾人便攪得他們精神海動盪,更遑論是攜著他怒火的一次衝擊。
皇家護衛當場昏迷倒下一半,仍站著的無不抱頭痛呼,手裡是拿不住槍了,刷刷掉了一地。處於風暴中心的皇子皇女不堪承受,精神海有崩潰之象。
而女皇卻並未受到如其他人一樣的衝擊。木緋嶼重點照顧了她——攝神術。
女皇雙目失神,肢體僵住,乃是術成的象徵。
叱吒修真界的緋嶼魔尊怎麼可能是來找皇室討要說法的?他和他們掰扯這麼多,只是為了通知帝國人,他為何而怒!他的怒火就是正在灼燒皇宮的烈烈火焰,他要把怒火灑向這座皇宮的每一處角落,他的怒火將吞噬皇室對克萊恩的惡念。
下一瞬,整座皇宮的每一處建築均被突然出現的火舌吞噬,來不及撤離的在皇宮中工作的人和皇家護衛瘋一般從藏身處向室外逃竄,火警警報伴隨烈火燃燒聲盤旋在整個皇宮區域上空。
木緋嶼周身暴起狂風,那是靈力掀起的氣流,它捲動他的衣服亂擺,環繞他身周,隔離大火帶來的高溫。他伸手抓住飛在頭頂的攝像儀,不管其他被吹飛的媒體的攝像儀。
他幾步走到女皇跟前,將鏡頭對住她的臉,「回答我,你們是不是打算在拉攏克萊恩失敗後就殺了他?」
女皇呆滯了幾秒,然後眼球猛地翻動幾下,皺起眉慢吞吞說:「殺人不行,沒有必要自己動手。只要借聯邦索要人這件事煽動民意,逼內閣放棄他,為了保守秘密,不讓聯邦得到他,他們會讓他合理死亡。」
木緋嶼猛然捏碎了鏡頭。
回答完問題的女皇被木緋嶼驟然傾瀉的威壓壓得跪倒在地,口吐鮮血,神智也逐漸從攝神術中脫離出來。她不記得自己在法術控制下說過什麼,但被自己跪地吐血的現狀嚇得恐懼又惱怒。
發生了什麼?
是木緋嶼做了什麼?這是精神力壓制?
作為a1pha的她怎麼可能被omega壓得抬不起頭!她堂堂帝國女皇,怎能受聯邦賤民欺辱!
她拼命調動自己的精神力。然而帝國皇室不被准許參與軍事活動,她是被精心培養的帝國皇帝,她被要求言行舉止優雅得體,可不包括戰鬥能力。她空有a1pha的體質,卻絲毫沒有反抗的力量。
尊貴的阿斯塔納家族女皇,凝聚著這個國家民心、對帝國具有重要象徵意義,法理上的國家元,如階下囚般跪在魔尊面前。
修士面前,凡人如螻蟻。
實力面前,強者為尊。
從修真界廝殺回來的木緋嶼是社會達爾文主義中的「適者」。他在克萊恩身邊再乖巧、柔弱、無助也改不了他早已被修真界改造過的,骨子裡的東西。
用以直播的攝像儀碎了,他本也沒打算繼續直播。他用終端回撥通訊給相。
克萊恩究竟在哪個棋盤上做誰的棋子其實一目了然。而克萊恩的態度、立場,是木緋嶼不願違逆的。
克萊恩不肯接受脅迫政府形式的談判,木緋嶼當然會尊重他維護國家利益的原則。
所以只要不是恐怖主義談判,而是讓相等人重認識到克萊恩的重要性和不可取代的價值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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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用聯姻拉攏我,當時我只以為她是為了積攢競爭皇位繼承人的資本,畢竟憲法沒有禁止omega繼承皇位。沒想到她是受林恩教唆而來。」克萊恩暗示他並不是無端指控,更不是蓄謀挑撥。梅里莎的身份確實足夠有迷惑性,並且在此之前,她和林恩兩人都分別接觸過他與木緋嶼蓄意勾搭,意圖拉攏。克萊恩誤以為這一次對方的目的仍舊與之前相同。
即使他身陷囹圄,已是政黨的棄子,然而對於沒有實權的皇女來說,他依然極具吸引力和價值。
「不可否認,我質疑過一個omega皇女的能力是否有資格將『釋放我』作為價碼。」克萊恩接著說。
這項懷疑不能作為證據,只不過對前一份工作是間諜的克萊恩而言,它是合理懷疑點,是值得作為情報信息記下來的。以至於當女皇表現出aI般精準演技時,他能夠立刻串聯起兩件事,推斷梅里莎的背後是林恩,而林恩背後是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