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用通訊器告知在二樓負責看押聯邦人的軍官說:「帶他們下來。」
二樓走廊上的邢以芮回頭盯住木南問:「坐在箱子上那個人是木緋嶼,你能確定?」
「木緋嶼?」邢以芮身旁的寇月目露疑惑,「好像有點耳熟。」
「木緋嶼是藍佑哥的老婆啊。」艾嘉誼從後方鑽出來,「南你看見了?他不是死……死了嗎?」
「是啊。」邢以芮露出惡意的笑容,「並且大家認為他和藍佑一起被我殺了呢。」
木南神情僵硬,茫然搖頭:「我……可能是我看錯了。」
大廳里的帝國軍被布萊茲上校帶上樓,二樓的聯邦眾人本該在他們離開一樓大廳後再被帶下來,趁此時機克萊恩準備讓木緋嶼跟隨上校離開,但邢以芮撐住欄杆直接從二樓翻了下來。
他目光灼灼,緊盯著克萊恩背後的人影,掛著惡意的笑容躍到克萊恩面前。
「我好像看見了故人。」邢以芮孤身站在了一群敵軍前面。
還沒離開的帝國軍人無需指揮,自動向他包圍。
「退後!」克萊恩沉著臉命令,「你們上樓。這是命令。」
大家怔了怔,聽話的退開。
見狀寇月等人也從二樓翻了下來,來到邢以芮身邊。
寇月是聯邦第七軍團副軍長,這次支援第二軍團部隊的指揮官。亦是本次談判的領隊。
在變故發生時,聯邦的談判隊伍正在登艦,存活下來的二十人全部被小天道一道帶走。之後克萊恩為了便於看押,把他們和邢以芮放在一起看管。
上一次在聯邦見面時寇月是少將,如今已是中將。
她曾經說自己的仕途已經一眼望到頭。
克萊恩緊緊握著木緋嶼的手,用高大的身體遮擋住他,深沉的目光落在聯邦這位審問專家將軍臉上。
聯邦元帥的遇刺身亡和第一軍團長成功晉升元帥給聯邦軍內部各勢力帶來了翻天覆地變局。寇月的軍銜在兩年內晉升是一種標誌性體現。
邢以芮的降銜是另一種體現。
木緋嶼扶著克萊恩的手下了箱子,另一手解下面罩,從克萊恩背後繞出來。
「好久不見,邢以芮。」
「真是木少!」艾嘉誼愕然驚呼。
「你、沒、死!」邢以芮咬牙切齒,目光落到兩人相牽的手上,他憤怒諷刺,「藍佑呢?藍佑不會也沒死吧。這才不到兩年你就向別人投懷送抱了?當年的藍佑多愛你啊……」
寇月神色微動,對著情緒激動的邢以芮欲言又止,但最終沒有阻攔。
木緋嶼的目光略過對面眾人,這支聯邦派來的談判代表隊伍中有三位「老熟人」,他一貫看不順眼的邢以芮、與他關係尷尬的木南、沒有什麼瓜葛的艾嘉誼。
艾嘉誼是單純震驚和高興,大約是對於故人沒死的慶幸。
木南眼神複雜,可惜木緋嶼對於「小三之子和原配之子兄友弟恭」不感興,視線很快略過對方,落回處在最前面的邢以芮身上。
邢以芮的質問尖銳難聽,克萊恩打算維護兩句,用「木緋嶼與前夫是聯姻關係,根本沒有感情」來搪塞。對面的寇月中將是聽得懂帝國語的,所以她是這次談判隊伍的領隊。克萊恩可以直接說帝國語,以免用聯邦語說話被聽出端倪。
「你殺了藍佑,來問我?」木緋嶼眉梢一挑,一張口就要將邢以芮錘死。「他很愛我,我似乎應該給他報仇。」
克萊恩立刻配合地攬住木緋嶼肩膀,無聲瞪視聯邦人。
邢以芮當場被帶偏節奏,嘲弄地看向克萊恩:「帝國將軍,帝國人的指揮官就這樣聽著自己的omega談論和前任的愛情?該不會還打算幫他的前任報仇吧?哈哈哈,藍佑要是知道肯定很欣慰,他的omega行情真好啊。」
這話對一個omega來說過於難聽了,艾嘉誼忍不住拉了拉邢以芮,「以芮……」
「邢中校,希望您能注意下言辭。」身為兄長的木南感覺面上無光。
木南和艾嘉誼作為當年軍校演習遇襲案的受害者和倖存者,畢業後進入了第七軍團,在聯邦軍部的刻意安撫——作秀下晉升之路比別的軍校生要順遂許多。當然艾嘉誼本身有個上將父親做靠,他的晉升原本就會比其他人順暢。
本次談判,生死難料。木南被安排在隊伍是來做炮灰的,艾嘉誼卻是第七軍團為防止艾雁石背刺,趁著談判代表與帝國接洽時發動偷襲不分敵我攻擊的質子。
第二、七軍團看似結盟,卻也互相提防。
當看清隊伍中有艾嘉誼時克萊恩就明白了,對面確實有談判的誠意。這對帝國而言是好事。只可惜現在沒有意義了。
邢以芮發現了木緋嶼,他不甘於繼續背鍋,回國後一定會採取動作,極可能對木緋嶼不利。
克萊恩冷沉的目光凝在對方身上,暗暗思考邢以芮死亡對兩國間局勢的利弊。
「他承認了。」木緋嶼轉眼瞥向看起來像這群人領導的寇月,指著邢以芮用講風涼話的語氣說,「他殺了藍佑。」
寇月:「……」
聯邦其他人:「!」
「你污衊我!」邢以芮這才會過意來,暴怒大吼,「我沒有殺任何人!木緋嶼,你現在跟帝國人在一起,所以故意誣陷我吧?」
艾嘉誼左顧右盼,拍著竹馬肩膀說:「我相信你以芮。木少,我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讓你跑到帝國來……反正我相信以芮,他不可能傷害朋友,他怎麼會殺藍佑呢?你、你不要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