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木緋嶼對克萊恩說他沒有朋友並非敷衍。他過去的性格內向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就是曾被同班同學孤立。賀雅珺家世好長得帥,在學校頗受人追捧,因此不僅同班,外班同學更加不會為了不認識的人去和賀雅珺一派的人對著幹。
「我……」賀雅珺臉色刷一下變得難看,回頭看林淨「有這回事?你們霸凌……」
林淨還未說話,木緋嶼的嗤笑聲便傳來:「不必裝模作樣。我們同班上學,朝夕相處,別說你是那種看不出氣氛的蠢貨。你做偽君子的功夫實在不到家。就你這種垃圾,他們為什麼會信我暗戀你?」
小天道:「啊?原來魔尊不喜歡啊。」
「你在說什麼!」林淨拽住賀雅珺手臂要把他拉開,「我看你是暗戀不成惱羞成怒了!」
賀雅珺就跟沒長嘴一樣,只會擺臉色。實際他並非情商低到令人髮指,就像木緋嶼說的那樣,他是個破綻百出的偽君子。他只是習慣了隨便一個眼神或擺個臉色便有擁躉替他出頭,替他說話辦事。
例如此刻怒火中燒,恨不得動手揍人的林淨。
木緋嶼本來沒把賀雅珺放在眼裡,即使曾經有人打著對方的旗號欺凌他。
一千年的修真界生活足夠淡化在聯邦的十八年人生中的一切愛憎痴怨,如賀雅珺一樣的人,就像滄海一粟,而魔尊高坐山巔,他的眼裡如何還看得到遠海中的一粒塵?
林淨不一樣,林淨非要跑到木緋嶼眼前作死,所以他打算跟對方講講道理。
誰料賀雅珺非要摻和,甚至做些小三才幹的事膈應人。
在場其他人紛紛停下勸架的舉動,默默吃瓜。
木緋嶼猛地扣弦射箭,箭矢「嗖——」地釘入賀雅珺腳邊草皮。
眾人又是一驚。
「雅珺你退開!」林淨連忙把人往後扯。
「冷靜啊木少!」艾嘉誼再次抓住弓,急得直說,「校外鬥毆會被退學的!」
木緋嶼:「?」
還有這種好事?
魔尊眼睛一亮,算不算舊帳的不重要,主要是退學吧……它可遇不可求!
木緋嶼扭頭就要奪回弓再拿箭。一個工作人員迅衝上來抱走箭袋。
木緋嶼抿唇,瞪向礙事的艾嘉誼。
終端另一頭的克萊恩:「……」
「木緋嶼!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林淨見狀又囂張起來,「雅珺這麼優秀,暗戀他又不是丟人的事,你至於反口污衊麼?我承認我是不喜歡你,畢竟你以前是beta,跟雅珺根本不可能有未來。可我有必要因此霸凌你嗎?我閒得啊。」
木緋嶼撒開弓轉回頭來,目光從艾嘉誼手裡還拿著的槍上掠過。
「艾少!把終端給緋嶼!」克萊恩急忙喊。
因為通訊模式特殊,克萊恩的聲音從終端里傳了出來,離得極近的人可以聽見。聞聲,木緋嶼又困惑的把頭扭過去。
艾嘉誼忙取下終端切換投影模式給他。
木緋嶼捧起終端,看見克萊恩那張熟悉的臉,頓時莫名心虛。
克萊恩語氣無奈,但語重心長:「緋嶼,退學處罰需根據動機和情節輕重判罰。以現場的情況,你不會被退學,只會被談話教育,然後交幾千字的檢討。」
木緋嶼:「……」
克萊恩:「除非你把他們打成重傷。但那樣的話你不單要退學,還會受法律處罰。」
木緋嶼失望地把終端塞回艾嘉誼手裡。
「哎?」艾嘉誼懵然,「你不跟上校說了?」
誰?上校?是木緋嶼的老公?妙啊!修羅場!
其他人豎起耳朵,眼底閃爍興奮。
木緋嶼不理艾嘉誼,轉頭打算繼續跟林淨「講道理」。
林淨別的水平不高,顛倒黑白挺厲害,在木緋嶼接通訊的空檔,已經編造出一個自卑beta暗戀優質a1pha,求而不得逐漸扭曲,然後嫉妒起a1pha身邊的所有人,變得越來越孤僻變態等等的故事。總之把木緋嶼受人孤立變成他主動拒絕和別人交流。
圍觀路人不認識雙方,在兩邊各執一詞下難以判斷,他們的想法暫且不提。木緋嶼現在的同班同學卻是不由被說服。
因為木緋嶼真的很孤僻,開學這麼久了,他從來不和大家說話,也不交朋友。他們看向木緋嶼的舍友樂文宣,回想起來,木緋嶼似乎只搭理過他?
樂文宣表現得像是為木緋嶼抱不平,卻是說:「不是的!緋嶼不是那樣的人!雖然他不愛說話,但、但其實人很好。」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忽然弱下來,並快瞥了眼木緋嶼,接著心虛般低頭,目光閃躲。
這副模樣,誰看了不說一聲:說謊!
經過他的表演,本來站木緋嶼的人只覺得林淨說的才是真相。
倒是木緋嶼,好像突然被提醒了,把冷冰冰的目光投向樂文宣,手指林淨:「他給你什麼好處,讓你配合設局?」
樂文宣和林淨俱是慌了一瞬,不過很快穩住。他們並不相信木緋嶼發現了他們私下勾結合作的事。說到底,兩人對木緋嶼始終是輕視的。
「緋嶼,你不要污衊我。」樂文宣可憐兮兮說,「我之前都不認識他們。」
omega委屈得紅了眼眶,極易激發人保護欲。
「這……」其他同學說,「文宣不是那樣的人。你們是舍友,關係不是挺好嗎?你這樣懷疑人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