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雅珺沒說是不是,轉身盯著木緋嶼看了看,上前抓住韁繩說:「木緋嶼,扶住我下來。」
小天道頓時渾身毛毛抻直了:「他想幹嘛?!」
坐在馬背上的木緋嶼目光掃過旁邊嬉笑看熱鬧的林淨三人,然後落到抓著他的馬韁繩的賀雅珺臉上,以俯視的視角審視對方。
賀雅珺皺眉:「怎麼了?」
林淨在後面吹了聲口哨:「豁,你倆學著點啊。」
「學什麼?憐香惜玉還是獻殷勤啊?」一人接話說。
小天道:「!」
天天看偶像愛情電視劇的小天道哪能聽不出他們話里話外的曖昧啊,霎時又氣又急。
「你們都下馬了,是不玩了嗎?」木緋嶼沒理會賀雅珺,偏頭問林淨幾人。
林淨沒能在騎馬這個項目上看到木緋嶼出醜,當然是不玩了。
「玩啊,怎麼不玩?」林淨說,「跑馬也就熱熱身,木同學要不要去玩更刺激有意思的?這次比賽輸了沒事,咱們還能再比別的。」
「對對,木同學要不要再比比?」
「不跑馬了啊?那我先去喊其他人。」
賀雅珺回頭去看他們,「林淨,不要隨便開omega的玩笑。」
見他皺眉,林淨聳聳肩,這種動作像沒教養的混混似的,醜死了。
「嗤。」木緋嶼一聲嗤笑,吸引了賀雅珺注意力回頭。接著就見木緋嶼單手撐著馬鞍,踩著馬鐙翻下馬背,穩穩落地,姿態輕鬆自然。
賀雅珺一愣。
木緋嶼睨眼仍舊牽著韁繩的賀雅珺,不作聲的直接往場邊走。
這麼喜歡牽別人韁繩,那就順從他。
在魔宮擁有數不清手下,出入皆有隨從的魔尊只當賀雅珺是馬弁——幫他牽馬的。
可惜賀雅珺和他的同伴都太年輕,壓根沒看出木緋嶼這番作態的意思,還當他是一千年前那個內向無能的小可憐。
在林淨的攛掇下,一群人說說笑笑轉戰靶場,花重金租了騎裝的樂文宣幾人連一根馬尾巴毛都沒摸到就要被迫轉場,心裡別提多怨了。可他們是來聯誼結識人脈的,不是來結仇的,再不開心也不能拒絕。
何況對面是好幾位看衣著舉止就知道是非富即貴的a1pha,樂文宣幾人不是omega就是beta,他們來參加聯誼的目標本來就是結識這樣的優質a。
眼看木緋嶼和一群人離開馬場,艾嘉誼聽到通訊另一頭的a1pha沉聲說:「艾少,麻煩你跟上去。我已經在路上了,稍後就到。」
艾嘉誼覷著克萊恩的臉色,感覺那位心大膽肥到跟a1pha比賽馬的omega可能要糟。
離馬場不遠就是靶場,是用以給顧客體驗射擊的場地。
一進靶場林淨就迫不及待說:「木同學,槍你肯定沒摸過了吧?」
他覺得之前木緋嶼說沒騎過馬絕對是騙人的,否則頭一次接觸馬的人怎麼可能在疾馳的馬背上坐得住?不學騎馬的姿勢,很容易被顛下來,上下馬的動作也不可能那麼順暢。
可槍這玩意他覺得如木緋嶼一樣懦弱的人絕對不敢玩。
木緋嶼望了望固定靶區豎著的靶子,最遠的靶頂多兩三百米,這麼近根本沒難度。於是說:「確實沒摸過。」
林淨觀察他的表情,覺得不對,有意說:「說起來,我記得你以前是beta吧,怎麼今天脖子後面貼了信息素隔離貼?要不是長得像隔離貼的創口貼?」
他們這群人中的a1pha聞言都不自覺看向木緋嶼後頸,omega腺體的位置。大家看到隔離貼時全都理所當然默認木緋嶼是omega了,這麼一目了然的事情,林淨特意問起是怎麼回事?
不待木緋嶼開口,樂文宣就幫他回答:「緋嶼就是omega呀。是不是畢業後分化了,所以你們不知道啊。」
木緋嶼冷淡的目光瞟他一下。
林淨露出頗為刻意的驚訝表情:「咦?可是木緋嶼不是分化成beta的嗎?我記得他很早就分化了啊。」
眾人愣怔。
木緋嶼直視林淨,語氣微冷,「二次分化,沒聽過?」
賀雅珺表情變了變,不過木緋嶼此時的目光放在林淨身上,並未注意。
林淨挑眉,不懷好意說:「喲,那敢情好。你以前因為是beta所以不敢表白吧,現在分化成omega了,要不要追下試試?」
林淨他們的同伴立刻起鬨:「賀少有福氣啊,有漂亮小o追。」
而木緋嶼的同班同學全都傻了一會。老是積極代木緋嶼做回應的樂文宣這會兒卻閉了嘴。
艾嘉誼剛來到附近就聽見這群人起鬨調戲木緋嶼,連忙去瞅屏幕,果然看到克萊恩的臉色難看至極。他不由自主去瞄對方頭頂,仿佛看見了一頂漂亮的帽子。
哦不對,根據他旁聽到的瓜,應該是頂舊帽子。似乎對方才是後來的那個耶。
木緋嶼抬手按住胸前衣服上幾乎炸毛的小天道,無名指上婚戒鑲嵌的能源石折射出璀璨的光。
起鬨的a1pha們聲音漸弱。
賀雅珺冷硬的表情破裂,有些急切和慌張地問:「這是什麼?結婚戒指?」
木緋嶼勾起唇角:「是呀。原來你們不喜歡八卦呀?我以為你們這麼喜歡看熱鬧的,肯定不會錯過我老公的熱搜。」
林淨露出鄙夷輕蔑的眼神:「嗤,跟你結婚的不就是那個……什麼什麼上校?聽說又窮又丑,是個邊緣星來的孤兒。哪比得上雅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