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吃飯中途,木緋嶼去了趟廁所。
洗手間裡沒人,洗手台前木緋嶼正慢條斯理洗著手,忽聞外面餐廳里爆發一陣騷亂,接著就是「有人跳樓了」之類的驚呼。
小天道有點懵:「魔尊?」
木緋嶼輕笑:「沒什麼,就是小三被人滅口了。」
小天道:「!」
餐廳的一側是玻璃幕牆,靠窗的座位向來是餐廳的一個賣點。然而今天坐在這邊的顧客用餐體驗極差,在某個抬眼的時刻,一具人形物從樓上墜下,目擊的人愣了下趴到玻璃上向地面眺望。
大片鮮血從肢體扭曲的人體上汩汩淌出,清麗的芙蓉花被血色浸染。
克萊恩大步衝到玻璃前,怔怔望著屈含桃的屍體,驚覺脊背發寒。
他明白了,木緋嶼當眾詢問那些問題的目的是什麼。
洗手間裡,木緋嶼注視鏡中映出的毛球球說:「大庭廣眾下,藍佑的原配與小三狹路相逢,好事者必會拍下過程鬧上星網。屈含桃背後的人今日讓他出現,本也是要鬧出熱鬧來。」
小天道不懂:「他們想要什麼?」
木緋嶼低頭瞥一眼:「人不是說了?損壞名聲。」
不管能否利用85%匹配度的信息素勾到克萊恩,經過屈含桃一番綠茶表演,其他人會以為克萊恩與別的omega不清不楚,木緋嶼嫉妒量狹。
最好是能激怒木緋嶼,讓他表現得愚蠢善妒,一舉敗壞克萊恩掙下的好名聲。挑撥兩人關係,拆散這對聯姻夫夫,讓克萊恩失去木家的財富支持。
在聯邦,沒錢怎麼混?
至於政治上的更深層原因木緋嶼就不清楚了,他畢竟不懂這個。
「他們好壞!」小天道氣呼呼的。
木緋嶼道:「本尊重複質問他受誰指使,一副認定不是巧合意外的模樣,邢少爺跟網友可能不信,但其幕後的人知道這顆棋子廢了。」
屈含桃只是茶藝技術高,沒受過反偵察培訓,從木緋嶼堂而皇之問出第一句誰告知對方他們的行蹤時,屈含桃就慌了。之後憑藉茶藝應付,生生扭轉局面。然後就遭遇木緋嶼更直白的質問:誰指使你?
屈含桃的表現在木緋嶼和克萊恩這樣的人眼裡,基本等同於承認「對我就是有問題」。
接著木緋嶼又問了一遍:你受誰指使?
屈含桃明明被逼到無地自容的地步,卻仍舊堅持留下,用目的性極強的話術來指責木緋嶼歧視omega,污衊他。
若不是另有目的,正常人會鍥而不捨的跟木緋嶼對話?正常人怕是聽到第一次質問時就怒而離席。木緋嶼的質疑對於正常人來說,根本是無理取鬧。
就像木緋嶼後來說的,若只是解釋和道歉,那麼話已說清,何必再糾纏?該說的話說明白了,人便該走了。不然留下來打算讓他們請吃飯?
唯一的解釋只能是屈含桃目的沒達到,當然不能離開。
而木緋嶼從始至終態度堅決,克萊恩又擺出妻管嚴的架勢,讓他閉嘴他當真就不多話。屈含桃背後的人看到這就該明白了,利用屈含桃設計的陷阱已經被木緋嶼他們看穿。這顆棋子能不能繼續達成目的尚且不清楚,反倒有可能被克萊恩抓住審問。
邢以芮抓屈含桃那回只是一種危機公關的策略,邢大少本人根本沒把屈含桃當嫌疑人。就算屈含桃是和平黨安排的人又怎樣?邢以芮只是來幫克萊恩一把,而不是來替邢家得罪和平黨的。
但沒人願意賭克萊恩是否有其他辦法從屈含桃嘴裡撬出指證和平黨政治構陷的證詞。
木緋嶼諷笑:「本尊做了五百年魔尊,本尊了解那些上位者,不把人當人的上位者。於他們而言,沒用的棋子叫棄子。有可能泄露秘密的棄子必須除掉。今日的事被放到星網上,鬧大了,總會有人想去挖掘所謂真相,謀取利益。屈含桃背後的人不想擔風險,必然選擇滅口。」
「一個只會勾引人的花瓶,殺便殺了。」木緋嶼理了理袖子,「本尊故意說那些話,便是在逼幕後的人滅他口。天道,殺死屈含桃的罪孽,會算到本尊頭上麼?」
小天道一早就知道魔尊心狠手黑,此時聽著他慢條斯理道出如何用幾句話逼死一個人,仍舊大受震撼。它本能的為魔尊的陰險心計和不將人命當生命的冷漠趕到害怕。
可是聽到木緋嶼最後的問題,它又忍不住不忿:「這怎麼能算到魔尊你頭上呢?!明明是把人當棋子又在棄子後殺人滅口之人的錯!憑什麼怪你啊!!要不是他們算計到我爸爸身上,你根本連個眼神都不會給這些凡人……」
木緋嶼輕笑一聲,摸了摸小天道的毛。
難怪小天道的原生世界萬靈寂滅它卻無法挽回。這隻天道太有情義了。
一點不像書中寫的:大道無情。
「他們欺你爸爸無權無勢,拿下三路的東西算計他,手段太卑劣下作。本尊不出手,旁人哪知藍佑是天道之父?」木緋嶼一本正經忽悠。
小天道:「就是就是!不給他們一點魔尊的小小震撼看看,他們不知道藍佑是誰的爸爸!」
警察來的很快,邢以芮也在得到克萊恩消息後迅趕來。當木緋嶼回到餐廳時,餐廳目擊者們已被警方集中起來等候做筆錄。克萊恩則與邢以芮坐在一起。
木緋嶼來到克萊恩身邊,在他們開口前問:「今天還能回主星嗎?走不了的話,船票能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