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向在不遠處訓練學生的高寒打個招呼,然後返回抱起木緋嶼前去醫務室。
待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其他人無不精神鬆懈下來。不多久高寒和路志行宣布休息十分鐘,學生們當場圍在一起八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怎麼感覺藍教官之前一直那個暈倒的同學附近轉悠?」
「嗐,這算什麼?你沒注意吧,藍教官和那個同學手上都戴了婚戒!」
「對對對!我離得近我看清了,像同款!」
所有人頓時譁然,連路過的高寒兩個教官都忍不住八卦:「你們消息太落後了!那同學就是藍上校老婆,兩人前幾天剛結婚。」
「我聽說他們蜜月旅行的路上還倒霉遇到星盜劫持,聽說那批星盜的頭想欺負上校夫人,上校惱羞成怒反殺星盜,事後乾脆借兵殺到人家老巢,端了整個星盜團。」
其他人:「嘶——」
站在木緋嶼旁邊的同學:「幸虧我剛才手慢,差點抱到藍教官老婆,他會不會把我也當星盜一樣……咔嚓……?」
該專業的少數群體omega們聽了,紛紛感慨:「沒想到藍教官看上去不帥,原來這麼疼老婆啊!」
雖然是在軍校,八卦的傳播度和力度同樣不可小覷。到午休時,關於木緋嶼和克萊恩的小道消息就已經傳遍東校區,並向西校區輸入了。
這段流傳於生、教官中的八卦很快將在克萊恩聯手木誠海於星網上炮製的輿論話題中起到煽動作用,藍上校怒髮衝冠為美人、愛老婆的形象將逐步深入人心。
在醫務室里,校醫看著軍訓才開始不到一小時,已是第四個被抬……不,被抱來醫務室的學生滿臉無奈。熟練問:「是頭昏胸悶,伴有四肢無力,有窒息感嗎?」
克萊恩抱著木緋嶼直接往空著的床位走,木緋嶼在他懷裡一點說話的欲望都沒有。
見他不理人,克萊恩只好代他說。像極了帶小孩去醫院看病,醫生詢問症狀時總是搶著替孩子回答的家長。
克萊恩:「他在日光下站了二十分鐘軍姿昏倒了,但意識清醒,應該是身體脫力。」
校醫:「?」
所以到底是昏了還是沒昏?
克萊恩又說:「醫生,他剛經歷二次分化,有症狀和發熱期相似的後遺症。」
校醫:「??」
不是,所以為什麼一個教官這麼清楚學生的病歷?
克萊恩:「如果他的身體狀況不適合軍訓,校醫可以開具說明嗎?」
校醫:「所以你們來是為了開說明請假?」
「是。」
校醫:「……我需要先核實他的病歷,再對他現在的情況做個診斷。」
有備而來的克萊恩亮出終端,「我現在可以把他的病歷傳輸給你。」
校醫:「……」
校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兩人,遲疑問:「抱歉問一下,你們的關係是……?」
克萊恩坦蕩蕩回答:「配偶。」
校醫:「……」
校醫按捺著爆粗口的心接收病歷,然後拉來儀器給木緋嶼做信息素檢測。
校醫室內其他人豎著耳朵聽完八卦,明明沒吃飯呢,卻覺得已經飽了。
話說回來,軍訓教官是自己配偶是種什麼體驗?
不怕教官假公濟私啊,這種情況真的不違反規定嗎?
做完檢查,校醫看著儀器上的數據困惑得不行,「他的信息素水平是有點問題,但……」
對於木緋嶼的健康狀況,克萊恩比他本人更關心、緊張,急忙問:「有什麼問題?」
校醫瞧他的緊張模樣,趕緊解釋:「不用緊張,他沒事,只是曬久了,另外有點供血不足加營養不良。這麼瘦……沒好好吃飯吧?現在的小孩喜歡盲目減肥,已經夠瘦了,以後要好好吃飯。再瘦下去連人帶盒二十斤。」
深知自己暈倒的原因與神魂有關的木緋嶼一直不吭聲,克萊恩盯著校醫瞧了幾秒,忽然壓了壓帽檐說:「醫生,請到外面來一下。」
校醫愣了愣,隨即點頭跟著他離開。
他們一走,立刻就有人湊上來和木緋嶼打招呼:「同學,那真是你老公啊?我看他軍裝……好像是上校銜誒。」
木緋嶼的病床被貼心的克萊恩調成了坐起姿勢,他懨懨靠坐在床上,沒精打采瞧了眼湊過來的人,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閉起眼。
討了個沒的同學撇撇嘴,背過身就悄悄和朋友吐槽木緋嶼高冷不講禮貌。
其實木緋嶼不是高冷,他只是平等的無視每一個和他沒關係的凡人。比如木家人,他偶爾還是搭理的。至於禮貌問題……不能指望一個做了五百年魔尊的人一夜之間重拾普通人的作態。
木緋嶼閉著眼放出一絲神識,沒有出醫務室範圍,只探到恰好能聽見克萊恩與校醫對話的地步,以防引起對方注意。
門外,克萊恩問:「醫生,有什麼話請如實說。我是緋嶼的合法配偶,也是他的監護人,我有權知道他的身體情況。」
克萊恩說這話時盡顯一名聯邦軍官的官威,因為軍校的校醫擁有軍籍,而軍銜一般在中校之下。他就是在拿軍銜壓人。
校醫原本也沒想隱瞞什麼,事實上他只是對自己的判斷不太自信,「上校誤會了,其實是……可能是我醫術不精吧,我看了他的病歷,結合剛才做的信息素檢測,我覺得他的情況不是二次分化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