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蜂群的主控aI擁有極其優越的飛行控制算法,可以穿越密集的隕石帶。
克萊恩本人就在第一艦隊母艦上,也就是那艘需要暴露自身防禦破綻的,可能會直接接受聯邦星艦炮火攻擊的母艦。
對面聯邦艦隊果然上當,將炮口全部對準這艘母艦,好在側翼的守護艦艦長和駕駛員非常優秀,及時反應,沒讓母艦受損。
而就在艦隊鎖定目標攻擊的過程中,克萊恩迅分辨出這支艦隊最高指揮所在的艦船是哪一艘。
艦隊沒帶空天母艦,指揮可能在任意一艘艦船上。當然,就算帶了母艦,指揮也可能不在母艦上。守護者級星艦同樣具備母艦的通訊能力。
克萊恩不含任何情緒的命令宣判了聯邦艦隊的死亡。「鎖定敵方指揮艦,檢查是否在射程內,粒子炮蓄能。」
先除掉對方艦隊指揮,圍攻清剿剩餘艦船。聯邦第二軍團有一個優點,也可以成為戰場上的缺點。
艾雁石治軍重視「服從性」,軍團上下級階級分明,指揮官的命令所有人必須無條件服從。
而現在克萊恩阻斷了這支艦隊與赫爾曼的常規通訊途徑,等對方艦隊指揮一死,其他人會在短時間內陷入無頭蒼蠅的狀態。
失去統一指揮的艦隊威脅性將極大削弱,何況他們這邊是一整支星艦編隊圍攻,他還留了另一支編隊做後手。
前方一艘殲滅者級殲星艦匯報:「殲滅者泰倫斯號,目標艦在射程內,粒子炮蓄能1oo%,可以射擊。」
克萊恩掃了眼沙盤投影,漠然下令:「開火。」
對著或許是他曾並肩作戰的聯邦軍人,他毫不留情地下達命令。
他不能猶豫。
對面不是他真正的戰友,如今在他身邊的才是。
十餘年來,他在聯邦一直披著虛偽的面具,從不憑個人喜惡真心與人交往,不對聯邦人投入真心,就是為了避免今天在交戰時產生任何的遲疑。
他曾在聯邦荒星殺母校的學弟學妹如砍瓜切菜;刺殺「好友」邢以芮的親爺爺聯邦元帥;離開前陷害邢以芮;如今也能輕易將死亡的炮口對準第二軍團。
他對這些人的任何仁慈和猶豫都是落在赫爾曼星上帝國人的槍炮。
其中唯有木緋嶼這個意外。
「泰倫斯號!擊中目標,正在第二次蓄能!」
「朱迪絲號,蓄能1oo%,可以開火!」
「泰倫斯號,目標艦正在轉向,疑似逃離,其他敵艦調轉炮口,正在瞄準我艦。」
克萊恩等的就是這個。
「第二艦隊,執行計劃。」
隨著掩護指揮艦逃跑的聯邦星艦接連被擊毀,指揮艦也在第二艦隊的突然圍堵下被迫降落一號衛星,試圖等候赫爾曼星上聯邦軍的支援。
但這艘星艦上的聯邦軍人註定等不到支援了。
待克萊恩派遣的機甲隊占領要塞設施後,他們會像禿子頭上的虱子一般顯眼。克萊恩下令儘量活捉這群人。底層士兵不重要,最好能俘虜軍官。
中層軍官有情報價值,高層軍官有政治價值。
接下來的問題在於如何守住要塞,逐步消耗來自赫爾曼星聯邦軍的援軍力量。更得防備艾雁石破釜沉舟,放棄要塞的軍事價值選擇重火力轟炸一號衛星。
因此克萊恩命令菲洛米娜的艦隊保持太空巡航。其他艦船在要塞港口降落,做補給維護。令初戰告捷的他意外又不意外的是,那艘逃跑的指揮艦上軍銜級別最高的軍官正是邢以芮。
第152章
赫爾曼星一號衛星要塞,其實是修建在星球上的一種軍事堡壘,要塞非常大,功能齊全。原本駐守要塞的部隊隸屬赫爾曼駐軍,在聯邦第二軍團偷襲赫爾曼時因支援赫爾曼本土而損失慘重,最後根據菲洛米娜的指令放棄要塞撤離。
菲洛米娜的指揮是否失誤的問題擱置到戰後再討論,克萊恩目前仍需要菲洛米娜在赫爾曼駐軍中的威望以及她對中基層軍官的熟悉性。
現在帝國軍奪回了要塞,並且成功捉到幾名敵方軍人,其中級別最高的邢以芮中校是聯邦前元帥之孫,本場戰役敵方軍團長艾雁石的副官,亦是親信。
當菲洛米娜指派的副官將消息報告給克萊恩後,他沉默了會兒,然後說:「沒必要用刑拷問,我親自去審。」
克萊恩完全不熟悉要塞,於是直接命令要塞原來的司令官接管,另派參謀協助管理調度。他們的目的並非在要塞長期駐紮,克萊恩不打算將自己的精力和注意放在要塞本身上,而是據守於此,誘導聯邦軍出擊,將戰場轉移到太空和一號衛星上,以免殃及赫爾曼星居民。
由於克萊恩的命令,作為帝國軍俘虜的刑以芮得以安穩坐在要塞的一間審訊室里,而非面對慘無人道的刑訊逼供。
克萊恩在一名副官的陪同下走進審訊室。
邢以芮穿著聯邦軍第二軍團的軍服,佩戴著中校的銜章,雙腳鎖著鐐銬。他單臂擱在桌子上,略為側身靠坐椅背上。見到有人進來,他放下胳膊調整了下坐姿,將雙臂交叉抱臂於胸前。
從微表情上說,這是典型的防禦姿態。也是一種表達權威、威勢的動作。
克萊恩目不斜視走到桌前,副官眼疾手快幫他拉開椅子。
克萊恩:「……」
人生頭一次受到這種待遇,挺無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