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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森目光銳利盯著他：「你將死人棺槨帶出母星，還特意設置實驗室，也是為了賺錢？」

溫儀親王笑了一下：「看來元帥查到的不少，元帥可能不知道，只要是古董，死人屍體和棺槨一樣值錢，我將它們帶出來當然是為了賣錢，至於實驗室什麼的，不過是檢查下是否有未知病毒，以免到了買家手裡出了事，要找我退錢，那就虧了。」

不論賀森問什麼，溫儀親王都很配合的回答了，滴水不露，找不出什麼破綻。

賀森還按照溫儀提供的實驗室地址，讓人去將裡面的棺槨和一些古董帶了出來，同時查了他們的實驗項目，發現就如溫儀親王說的那樣，他們只是在檢測病毒。

一切順利得很，賀森沒有遇到半點阻礙。

溫儀親王甚至還主動提供了參與了這些買賣的其他關鍵人員名單，可以將他這條線上的人一網打盡。

但賀森就是覺得這一切順利得有些過分了，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賀森再問：「你賣古董，為什麼要用玄門中人。」

「玄門？原來他們那些唬弄人的騙子還有組織的？」溫儀親王面露出點驚訝，「我和王家合作純粹是因為王家能銷貨，他們那個組織的人似乎特別喜歡這些古董，有種偏執的瘋狂和虔誠，說實話，我也是受到了他的啟發才會鋌而走險販賣母星古董的。」

賀森目光深沉銳利，溫儀親王笑得一臉無所謂，兩者目光交匯，有看不見的刀鋒。

賀森收回目光，面色微沉。

……

在溫儀親王站出來後，他背後這一條線完全大白於眾人面前，順著這條線，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所有參與倒賣母星古董的人都抓了起來，按照帝國法律進行定罪。而溫儀親王和王、魏兩家賣出去的那些古董，則由皇室出面收回，日後統一收進博物館。

賀森走出皇宮時，面色一直沉沉的。

「喲，這不是我們的元帥嘛。」謝楚站在台階下，笑得風流肆意，抬手朝賀森揮了揮，「終於捨得出來了，還以為你終日沉溺溫柔鄉，將元帥的職責都忘了呢。」

賀森冷冷看他，盜賣母星古董這件事，謝楚到軍部為王家求情，似乎真的只是受了溫儀親王所託，半點也沒沾手，但賀森的直覺卻告訴他，這件事背後肯定不止這麼簡單，謝楚未必就是乾淨的。

賀森走下台階，經過謝楚的時候腳步一刻未停。

謝楚臉上的笑容僵住，轉身看著他的背影，揚聲道：「元帥，您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呢。」

等元帥的身影徹底看不見後，謝楚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定定地看著賀森離開的方向。

「賀森，你越是這樣，我越是不可能放棄呢，終有一天，你會回頭看我，並且只能看我。」

過了一會兒後，謝楚轉身走上台階，與被人押著走下台階的溫儀親王遇上，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謝楚站在旁邊，朝他微微躬身：「王叔。」

溫儀親王移開目光，走下了台階，並未和他多說一句話。

謝楚無所謂地輕笑了一聲，收回了目光，走進了這座恢弘的宮殿。

……

公寓。

在小印靈進屋後，地上就被他踩出許多小黑腳印，時澤額頭青筋跳了跳，把他拎進了浴室刷洗了一遍。

從浴室出來後，小印靈披著柔軟蓬鬆的長髮坐在沙發上，包裹在大大的浴袍裡面，瘦小精緻得像個洋娃娃，一雙腳輕快地晃動著，眼睛滴熘熘地轉著，打量著這間公寓，眼睛裡亮著光，這個地方有很好聞的味道，而且明亮寬敞，是他喜歡的地方。

而且這個人類還會給他玩遊戲機！

小印靈眼珠子滴熘熘地轉了轉，跳下了沙發，朝正在研究著銅印的時澤走過去。

時澤已經將銅印表面的鏽跡去除，正在一點點恢復銅印的本來面目。這銅印在地宮待了那麼長的時間，但不愧是能孕育出靈體的東西，除去表面的污跡後，很快在時澤手上重現往昔的光彩。

厚重古老的氣息也撲面而來，銅印造型很古樸簡單，四四方方的印底，梯形身體，還有一個把柄。印底刻印著[九極清輝]四個字，印身則雕刻著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解釋了這枚銅印由來。上面說這枚銅印內藏有一枚九天之上清月的碎片，是受天意而鑄造成的，還受到人間天子的授意，象徵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從側面可以看出，當年那位趙王朝的沈姓國師，在當時的地位何等之高。

重點還在於，時澤確實從這枚銅印里感知到了一股清冷純粹的靈力，這靈力倒是和小印靈身上的靈力同出一源。

時澤轉頭看向小印靈。

小印靈觀察著時澤，他從時澤的神色中看出來，時澤能看懂這銅印上的字。

「這枚銅印里有清月碎片，是真的？」時澤問他。

小印靈知道時澤看出來了，便瞞不住他，老老實實點了頭：「嗯。」

「所以你到底是清月碎片化靈，還是銅印之靈。」時澤道。

小印靈道：「清月碎片在鑄造時就和銅印融為一體了。」

時澤明白了，想到小印靈用它吞沒了法術和法器，「這銅印里有空間？」

小印靈點點頭。

他一直在觀察著時澤，很緊張。

時澤將銅印還給他，「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