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走了,其他人收敛了面上平静的表情,切原赤也立刻蹦起来,就连丸井文太都有些咬牙切齿:“好久没遇到过这种敢当面骂我们的了。”
立海大是王者,背后当然被不少人蛐蛐过,但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截了当地骂他们是败类之类的话,很难不让人生气。
“你先别气,那边有个更生气的。”
仁王雅治努了努嘴,示意他们往前看去,冬晴悠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紧不慢地将手上的负重扣一个,一个,又一个地丢下,落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
丸井文太沉默了。
切原赤也咽了一下口水:“那个,悠前辈今天打算把橘桔平打死在这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家前辈摘负重了。
场外也一片哗然。
“打了这么久,居然是带着负重的吗?”
“立海大的实力真是名不虚传……”
橘桔平忍着疼痛握紧着自己的球拍,他的脚踝还是很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任何挺直了背,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冬晴悠。
“继续吧。”
冬晴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抛了抛手里的球,扔起,挥拍。
“砰。”
这一球朝着橘桔平的手边打去,度不快,旋转不重,落点也不刁钻,看起来像是在放水,像是在喂球,像是在照顾伤员。
连场外的观众都这么觉得。
“立海大的那个……是在手下留情吗?”
“可能是吧,毕竟对手受伤了。”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问:“悠前辈什么时候这么心善了?”
他不是和幸村前辈并列立海大位最不能惹的人吗?
但惹了幸村前辈还有悠前辈帮忙说话,惹了悠前辈就会被幸村前辈一起算账来着。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仔细看着吧,冬冬可是很记仇的。”
原本就是,现在更是。
场外的窃窃私语飘入了场中,但橘桔平的感觉却和他们说的完全不一样。
那颗球看似离他很近很容易接到,但当他移动时脚踝处传来的剧痛,却让他的动作不自觉的慢了半拍,也就是就这半拍,球与他的球拍擦肩而过。
“15-o!”
球落地的声音响起,橘桔平的脚踝也更疼了。
他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冬晴悠,少年表情无喜无悲,眼里也没有丝毫意外……不对。
他猛地意识到了冬晴悠的意图。
这不是放水,不是照顾,甚至称得上是折磨,因为这份贴心这不但没有减少他分毫的疼痛,反而加深了。
因为球离得近,所以他绝对不可能放弃,必须会去接,但冬晴悠对局势的把控精准,球落在他一定要挪动的地方,却又刚好与他的球拍擦肩而过。
“……”
真是恶劣。
冬晴悠将视线落在他身上,面无表情的,冰冷的,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