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栎则是直接进入状态,正襟危坐在桌前,直接投入角色,背部稍稍弯曲,肩膀微绷,两眼紧盯一旁的“道士”
,实则是空气,神情紧绷,像被逼入一场看不见的困局。
赵珩之坐在上首,随手舀了一勺汤,语气平淡:“今天汤熬得不错,你们多喝点。”
顾栎接过话茬:“师父,你想到怎么治我的病了吗?”
赵珩之轻轻放下勺子,缓缓道:“不要着急,病从心起,自心可医。”
临时扮演道士的工作人员接话道:“你到我们观去治吧,你看我都没事,肯定得找道教的人来看。说不定你去我们观,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面孔呢!”
“你不是被你们观赶出来了吗?”
顾栎蹙眉。
赵珩之侧过头,看了那“道士”
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被赶出来,”
道士慢悠悠地说,“那是他们不懂,我不信佛,也不信道,我信的是人。”
顾栎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锋利:“可人不也都是假的?我看到的每一张脸,最后都成了我自己。”
道士嗤地一声笑出来,筷子随意敲了敲碗:“那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人在照你的镜子?也许他们从头到尾,就没看过你一眼。”
赵珩之慢慢转向他,神情平静:“若世上真有一眼能看穿众生,那人便不能再看自己。”
顾栎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个,脸上浮出一丝近乎痛苦的神情:“那我呢?我什么都看不清了,我连自己是谁都分不出来。”
赵珩之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念经:“那就不看。”
顾栎怔住:“不看?”
“心若止,眼自明。”
赵珩之慢悠悠地说,“你不是看不清世界,是看不清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坐在角落里的萧楠看着这幅场景,有些恍若回到了五年前在《玉铭录》的时光,那时两人对戏,赵珩之还能压顾栎一头,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之前,赵珩之演男主时,气场收得很稳,台词吐字清晰,甚至带着舞台剧的讲究。他努力用眼神去表现“痛苦”
的深意,眉头微蹙,像在窥探某个无形的恐惧。可那份深意总像是提前写进了剧本,被他一字一句地标注出来。技巧无可挑剔,却仍显得过于“表演”
。
此刻,顾栎上场。他没有刻意调整坐姿,他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准备的仪式感,像是随时都能坠入角色的深渊。导演一喊开始,他就不再是演员,而是一个真正在发疯的人。他的身体语言不完美,甚至带着些许破碎感,坐姿略显僵硬,呼吸太快,眼神游离不定。可正是这些不被控制的“瑕疵”
,让整个人的状态活了。
相比赵珩之的男主像是在向观众理解展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