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找家药店买个创口贴不就行了。”
“这附近哪有药店?”
他目光扫了一圈,“算了,去我家吧,走过去五分钟,有医药箱。”
如沐爱河
无论萧楠怎么推脱,顾栎都坚持要给她伤口消毒。
“顾老师,这不合适吧?”
“顾老师,没必要吧。”
“顾老师,你不怕被人拍到吗?深夜带女子回家……”
顾栎脚步一顿,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视线从她的头发滑到脚尖,慢悠悠地打量了一遍。
萧楠今天穿了件宽松的休闲衬衫,袖子半卷,配着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有点旧的帆布鞋,看起来就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你这幅样子,就算真被拍到,估计也只会以为是助理。”
他语气很淡,“而且我们可没有任何亲密举动,没有爆点。”
“喂,你什么意思?”
萧楠被他刚才那一番“上下审视”
看得心里发毛。
顾栎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像是在随口陈述事实:“意思就是,你还不配和我上热搜。”
不是,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吧。
虽然是事实
被噎得无话可说的萧楠,只能瞪了他一眼,结果下一秒手腕就被扣住。
顾栎力道不大,却不容她挣脱:“走。”
“喂——”
萧楠被半推半拽地往前带,脚步跟得有点踉跄。
一路上,他神情淡淡,没有其他的亲密举动,而她却像个被押回去的犯人。
等到反应过来时,门已经在身后“啪嗒”
一声关上。
顾栎的公寓很大,一进门便是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占据了大部分的视野,外面的夜景灯火稀疏,映得室内更显空旷。几乎没有多余的陈设,一张灰色的沙发、一个低矮的茶几、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除此之外就是大片留白的墙面和干净得近乎刻板的地板。
客厅尽头有一条走廊,隐约能看到三四扇紧闭的房门,却没有任何装饰或生活气息,连脚垫、挂画、绿植都欠奉。厨房的台面上空空如也,看不出有人常下厨。
唯一让这个冷清公寓有点色彩的,是客厅柜子上的一张相框。照片里,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并肩而立,五官都带着几分清秀的轮廓。左侧是一名高大、留着平头的男人,眉眼里有着难以忽视的锋锐;而右侧的女人却残缺不全,只剩下半张模糊的笑脸,另一半像是被火灼过般焦黑,边缘泛着陈年的发黄。
顾栎垂眼扫了那张照片一眼,神情未起波澜,仿佛早已习惯它的不完整。他走过去,俯身从柜子下方的储物格里抱出一个白色的小医药箱,放到茶几上,发出一声轻闷的“咚”
。
“过来,坐下。”
站在门口的萧楠,乖乖地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萧楠下意识想自己来,可刚抬手,就被他稳稳按住了手腕。只是轻轻的,却像钉子一样定在了那里。
顾栎拿起棉签,蘸上碘伏,低头替她清理手臂上的擦伤。碘伏的颜色一点点晕开,触到破皮处时带来短促的刺痛。萧楠吸了口气,本想强装没事,却被他余光扫了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确认她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