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都进不来吗?那怎么办?”
现场乱作一团,有人打电话,有人喊医生,还有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一道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划破混乱:
“用我的车!”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顺着声音看去。
顾栎蹲在血泊边,单膝跪地,一手紧紧按住萧楠脖颈处的伤口,掌心已经被血染透。他神情冷峻,眼底却压着一种近乎暴躁的隐火,像是在极力克制。
“我的保姆车就停在外面的场地口,后排能放平,有毯子,有药箱,能直接送医院。”
他说得干脆利落,不容置疑,“救护车来也得二十分钟,她撑不了那么久。”
说着,他不等旁人回应,已俯身将萧楠小心地抱起。动作利索,却格外稳妥。
赵安安眼泪都吓出来了:“可是,顾老师!”
“开车的是我助理,放心。我今天也没戏份。”
他语速极快,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女孩苍白的面容,“再晚几分钟,就不是送医院,是送法医鉴定。”
剧组没人再敢拦。
他抱着萧楠,快步穿过人群,一路冲出摄影棚。场地上风呼啸着卷起尘土,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只一味加快脚步。助理早已等在车前,车门大敞,后排座椅已经放平,上头铺着干净的浅灰色羊毛毯,旁边还摆着备用的急救包。
等萧楠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窗帘半掀着,橘红色的晚霞从缝隙间洒进病房,暖意与冰冷的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她眼前先是一片模糊,逐渐对上的是医院天花板一格一格的白色吊顶,以及挂在床头轻轻晃动的点滴瓶。
整个房间安静得过分,只有心电仪发出规律的“滴答”
声。
她试图坐起身,却牵扯到脖子,顿时一阵撕裂般的钝痛让她皱起了眉。
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纱布缠了好几圈,绷带的边缘还残留着些褐红的干血痕迹。
她咬了咬牙,终于撑着床沿坐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咔哒”
一声被推开了,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逆光而入。
“你醒了?”
顾栎的声音低而稳,像是在极力维持一种平静。
萧楠愣了一下,没想到是他:“……你怎么在这?”
“陈筱筱,要没有我,”
他轻描淡写地走到床边,“你现在已经凉透了。”
“我只是有点晕血。”
萧楠想笑,却扯得脖子一紧,不由得“嘶”
了一声。
顾栎神色倏地一沉,眸子里那点不明显的怒气一下子浮了出来:“只是有点?伤口差两毫米到颈动脉,出血量极大,再晚点你现在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可萧楠关注点却不在这里,她刚刚被顾栎叫了一声“陈筱筱”
。
这不是她的真名。医院不是都要用身份证登记的吗?她根本不像“陈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