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们最近不都有点忙嘛,”
萧楠顺势笑着打圆场,轻轻挽了挽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趁着今晚没事,我一定好好犒劳犒劳你。”
其实,萧楠说的没错,两人无论是生活里,还是床榻上,都已经是老夫老妻模式了,没有了最初的那份激情,更多时候只是例行公事般的欲望发泄。
掌纹通过,厚重的防爆门“咔哒”
一声应声而开,一室江景扑面而来,夕阳正落在远处的水面上,浮光跃金,波澜不惊。
“爸,我回来了。”
萧楠换上轻快的语调,往客厅走去。
“哟,这么快!小宸接到你啦?”
沙发上的萧书喻闻声抬头,眼里有一丝真切的笑意。
“楼下就遇到了。”
萧楠吸了吸鼻子,兴奋地嚷道,“哇,好香!”
“我特意找了新荣记的厨师来,知道你爱吃他们家的溏心富贵虾。”
“哇,老爸你对我太好了。”
萧楠表现得格外的兴奋,甚至有点反常,就差冲上去抱住萧书喻了。
因为她知道,曾经呼风唤雨日理万机的萧总已经一去不复返,现在的他,只是个无所事事,被架空的光杆司令,连集团通报都要看别人脸色。只有在“贤婿与乖女”
的围绕中,他才能拾起一点存在感。而她,愿意扮演那个贴心的“亲情道具”
。
这也是她会答应和傅宸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晚饭的时候,身穿制服的侍者静静地斟酒,萧楠专心吃虾,像个毫无心事的乖乖女。桌边,傅宸与萧书喻谈着宏观调控、境外投资,话题天马行空却有板有眼。
忽然,萧书喻问起傅宸母亲的病情:“你妈妈人好些了吗?听说前阵子又做了一次复查?”
傅宸的父亲和萧书喻是大学同窗,后来两人分别创业,一个开了水利厂子,一个干上了房地产,都是站在国家的风口,打下一片天地。
可富裕的家庭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傅宸的母亲常年疾病缠身,去年甚至被诊断出乳腺癌,活检,动刀,化疗,一系列操作才勉强把命保住。
每当讨论起傅宸的母亲,萧楠就会想起自己也是因为乳腺癌去世的母亲。
“好多了,头发也长回来了一些,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
傅宸回复道。
“好,那就好。”
萧书喻点点头,语调转回关切。
萧楠却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她想冷笑,想翻白眼,想脱口而出一句:“当年我妈病成那样,你又在哪儿呢?”
可她最后只是埋头吃虾,把所有情绪连同虾壳一并剥开,默默丢进了盘子里。
“小楠,回北京的时候,替我看看亲家母。”
萧书喻放下酒杯。
“爸,八字还没一瞥呢,就亲家母了。”
萧楠笑着低下头,手指慢慢拨着餐布角,语气像撒娇,却又听不出几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