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西,那个人醒了没有?”
“还没有,奶奶,我们报警叫人把他带走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家里?”
“他能走路,我人老了赶不动路了。看他这样,多半是没人要的,正好捡来照顾你。”
“奶奶!我是不能走而已,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一道声音苍老执拗,一道女声年轻郁闷,二人话题中心正是在榻榻米上躺着的闯入者。
“那万一我不在了呢?没人照顾你,我死得不安心呀。”
“奶奶!你乱说什么呢!我生气了!”
“好好好~生气就生气吧,生气就在家待着,今晚上不去散步了。”
“……那我不生气了。”
少女的语气弱了下来。
“嘿~这才是我的好乔西。”
“可是奶奶,就这么让一个陌生的家伙住在家里面,很危险的吧?万一他是变态怎么办?。”
“一个变态瞎子连路都看不清,能拿咱两个怎么办?再说了,他又不知道你漂亮还是难看,我也是一个老得不成样子的老婆子了,他还想对我干嘛?”
“奶奶!我还是很漂亮的,他不对你干什么,但他要是眼睛能看见,我不是要遭殃了么!而且说不定,我还得照顾他呢!”
“也是哦,但就算要赶他走,那也得让他回报一下我们吧。”
“对,我同意!我们又叫医生又给他买衣服换上。怎么说他也要给我们回报个二十万日元吧。”
“乔西,万一他没这么多钱呢?”
“那……那就…反正让他借也行,我们在他身上花了四五万,怎么说也得给我们补回来!”
“但要是补不上来……嗯对了,让他替我带你出去走走也行,反正他眼睛看不见,但腿脚方便。”
“算了奶奶,我受到的白眼已经够多了,两个残疾人出去肯定要被当成猴子给围——”
“谢谢……”
被祖孙二人的议论声吵醒的良二轻轻出声道谢,他摸着陌生的地板,这手感……应该是榻榻米。
他从榻榻米上挺起身,身上的薄被滑落,他规规矩矩的把薄被叠好放在身侧,然后以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坐在榻榻米上。
他起身叠被到坐下的过程,都被祖孙二人看在眼里。
二人眼中带着惊诧和戒备,还有一种“这人是不是有点平静到不正常”
的担忧。
“我的名字叫良,扶桑身份证上的全名叫‘良上加良’。”
良二在说话的间隙释放出少量的黑雾,悄悄探寻和摸清楚身处的环境,还有二人的具体衣着样貌。
“很感谢您二位的帮助。”
良二只是微微前倾表示感谢。
像扶桑人一样土下座磕头,他还是做不到那种程度。
“哼!奶奶,他既然知道自己叫什么,那他肯定能用不着我们照顾!”
少女语气里充满了她对良二的不满。
连良二这一个左耳失聪、右耳不通的人,都一字不落地听清了她怨气满满的话。
“你补偿我跟奶奶吧,我和奶奶要的也不多,就三十万吧!”
喂喂,直接坐地起价了,比你刚才说的二十万还高了十万啊,我那破手机里的余额也就四十万啊。
“我会给您二位补偿的。”
算了吧,好歹人家也没让自己冻死在外面,该给点就给点吧。
良二收回黑雾,大致清楚了自己身处环境的布局和人员。
一个五平米左右的榻榻米小客厅,而老人和少女就位于他身前不到一米外的地方。
一位短发老人、一名少女,听她与老人说话的内容。
二人是奶奶和孙女的关系。
老人他不知道年纪多大,但给他的感觉就像西宫奶奶一样,那种迟暮之年的感觉很强烈。
而女孩子应该在18岁左右,然后腿脚可能有什么疾病,似乎不能行走。
“喂,白瞎子,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病,看着怎么这么虚,头发还泛白”
少女说话刁蛮又很不客气,直接略过了他的名字,给良二起了一个绰号。
这女生说话也太直、太没有礼貌了吧!
良二嘴角扯了一下,“额…我耳朵还有点聋,身体就你们看到的这样咯。”
虽然看不见少女的表情,但她话里的嫌弃是毫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