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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雨夜横躺路中被碾发小为何说出事了吧(第1页)

2o14年11月27号,入冬之后的江淮大地已经浸透了寒凉,广德县这一天尤其冷得厉害。清早起来,天上就是沉甸甸的铅灰色云层,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把整片天空压得低低的,一丝日头都透不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儿,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刮,吹得街边枯黄的梧桐叶子打着旋儿往下掉,落在行人脚边,湿漉漉地粘在路面上。到了下午四五点钟光景,天色就暗得跟平常八九点钟似的,路灯还没亮起来,整座县城就提前罩在了一层昏蒙蒙的暗影里。

天刚一擦黑,云层深处就传来闷闷的雷声,轰隆隆地从远山那头滚过来,不像夏天那种暴烈的炸雷,倒像是憋着一股子劲儿,在云里头闷声闷气地翻腾。紧跟着,一道惨白的闪电把半边天都照亮了,刹那间,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就砸下来了,一开始是稀疏的几颗,砸在干燥的水泥路面上溅起铜钱大的水印子,转眼间就成了瓢泼之势,哗哗地往下倒。那雨密得吓人,隔着三五步远就看不清对面的人影,雨水连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水帘子,顺着屋檐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股一股的急流。

街上很快就空了,骑车的行人把雨衣裹得紧紧的,弯着腰使劲蹬着踏板,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两排高高的水花;偶尔有几辆晚归的汽车亮着雾灯,慢吞吞地挪动,雨刷器开到最快档还是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水流。小巷子里更是见不着人影,连平日里摇着尾巴到处转悠的野狗都不知钻到哪处屋檐底下躲雨去了。整个广德县都泡在这铺天盖地的雨幕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偶尔一两声闷雷。

可是这天晚上八点来钟,县公安局11o指挥中心那间灯火通明的屋子里,电话铃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声音穿透了窗外的雨声,格外刺耳。接线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警,反应很快,一把接起电话,还没等她开口问,听筒那头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嗓门很大,几乎是吼着说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急促:我压死人了!你们快派人过来呀!快点儿!那声音抖得厉害,尾音都破了,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这人浑身上下在打颤。

接线员心头一紧,手上捏着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关键词,嘴上赶紧追问:你先别慌,说清楚在什么位置?具体哪条路?我们马上派警力过去!报案人喘着粗气,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含含糊糊地说了个大概方位,又补充了一句就在s215省道上,我开的是一辆大货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嘟囔出来的。

接警员确认了具体位置之后,挂断电话,立刻转接交警大队。调度指令下达到值班室,几名交警二话不说,披上雨衣、戴上警帽就往院子里跑。雨太大了,人刚冲出去几秒钟就被浇了个透湿,雨衣根本挡不住这种密度的雨水,顺着领口往里灌,冰凉的水流贴着脊背往下淌。警车的雨刷开到最高档,车前大灯的光柱射出去老远,雨丝在灯光里密密麻麻地斜飞着,像无数根银针。车轮碾过积水路段时溅起来的水墙有两米多高,车窗玻璃外侧的水流糊得什么也看不清,驾驶员只能靠路中间的白色标线勉强辨认方向,车不敢开太快,沿着湿滑的路面一点一点往前挪。

案地点在s215省道13公里处,这一段路不算宽,双向两车道,路边没有安装路灯,黑漆漆的田野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轮廓。警车赶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一辆红色车头的重型大货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中间,双闪灯一明一灭,橘黄色的光在雨夜里忽闪忽闪的,车尾的示廓灯也亮着。货车正前方十来米的路面上,躺着一个人影,瘦瘦的,蜷着身子侧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衣服颜色深,看不太真切,身边一滩暗色的积水正被雨水冲得越来越淡,扩散开去。

交警们下了车,撑开伞压根不管用,只好顶着雨大步跑过去。走近了一看,躺在地上的果然是个年轻男的,估摸着二十出头的年纪,脸朝上,眼睛半闭着,嘴角有一丝暗红的血迹被雨水冲得差不多了。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夹克,里面是件灰色的毛线衫,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全都湿透了,黏在身上。交警蹲下去试了试鼻息,已经没气了,又摸了一下颈动脉,冰凉冰凉的,没有半点搏动。人已经死了,死亡时间应该就在不久之前。

交警直起身,借着车灯和手电筒的光线仔细查看死者体表,现胸部有明显的碾压痕迹,外套上有一道宽宽的轮胎印记,从锁骨斜着压到腹部,布料都被碾破了,露出里面翻卷的棉絮。这就是被车轮碾过去造成的致命伤,没别的说法。

那边报案人还站在路边,靠着货车右后轮的位置,整个人缩在一件军绿色的厚雨衣里,帽子压在脑门上,雨水顺着帽檐淌成了一条线,滴滴答答往下落。这人四十出头,姓周,一副老实巴交的长相,脸膛黑红,手粗脚大,一看就是常年跑长途的货车司机。此刻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会儿搓着雨衣下摆,一会儿又捂在脸上,整个人显出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民警走到跟前,拍了拍他肩膀,让他稳定情绪,然后开始例行询问。周师傅咽了口唾沫,嗓门还是抖的,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从宣城那边拉了一车设备往广德县城送,走到这段路的时候雨太大了,我车很慢,顶多四十迈。就看见路边有一道摩托车灯光,白晃晃的,直直地冲着我的眼睛照过来,特别刺眼,我本能地往路中间打了一把方向盘。。。等我绕过去再往前看,前头路中间躺着一个人,已经来不及了,太近了,一脚刹车踩下去,车轮在湿路面上打滑,根本刹不住。。。前轮就。。。就压过去了。。。他说到这儿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哭还是后怕。

民警仔细听着,记下了每一个细节。按照周师傅的说法,他并不是没看见人,而是先被摩托车灯光晃了眼,等看清楚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个说法如果成立,那现场确实还有第二个人,一个骑摩托车的。可眼下四周除了这辆货车和死者,别的一概没有,雨这么大,就算有什么痕迹也冲得干干净净了。

现场的勘查条件实在太差。雨没停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密,雨水在路面上汇成了涓涓细流,从高处往低处淌,夹杂着泥沙和碎石子往路边的排水沟里灌。原本可能留下的刹车痕迹、轮胎走向、人体倒地之后被拖拽的擦痕,全都被冲没了。交警拿手电筒趴在地上照了半天,除了死者身下那一块被遮挡住的巴掌大的地方还算干燥,能看见一点儿暗红色的印子,周围全是汪着水的路面,什么线索都提取不到。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死者身上那道轮胎印痕和货车前轮的尺寸、花纹都能对上,基本可以确认是这辆车碾压的。

民警们现场一合计,这案子表面上看是雨天视线不良导致的交通事故,但仔细琢磨,疑点太多了。按照周师傅的说法,他现人的时候,人已经是躺在路中间的。那问题就来了,正常人谁会大雨天晚上横躺在公路正中间?这条省道虽然不算主干道,可来来往往的车也不少,尤其是夜里跑长途运输的大货车,一辆接一辆地过,躺在路中间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就算是个醉汉,醉得不省人事倒在路边都常见,倒在路中间就太离谱了。除非这人压根就没意识,是被人放倒在那儿的,或者他自己就是想寻死。

交警们又绕着大货车仔细检查了一圈,前后保险杠、车头两侧、两侧的防护栏、车厢底板,全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手电筒的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去,连个螺丝钉都没放过。果然像周师傅说的那样,除了右前轮和右中轮轮拱内侧有血迹和人体组织残留之外,别的地方干干净净,连一道细微的刮擦印子都没有。如果说死者是先被这车撞倒再碾压的,那不管从哪个角度撞,车上至少会留下撞击的凹痕或者刮掉的漆皮,可这些都没有,干干净净的。这就更加印证了周师傅的话,他开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是躺在地上的了。

案子越看越不像普通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当晚就把情况上报了县局,刑侦大队也派人过来了,两边一碰头,都觉得这个案子深着呢。分管刑侦的副大队长姓吴,干了十几年刑警,经验丰富,他蹲在死者旁边,点了根烟,任雨水把烟头浇灭了都没顾上,盯着死者身上翻出来的东西琢磨。

死者身上的钱包、手机、身份证都在。钱包里有两百多块现金,几张银行卡,身份证上写着名字叫李旭阳,年龄21岁,住址就在广德县城关镇。手机是一部黑色的直板机,屏幕上有几个未接来电,显示是和。这些随身物品都很正常,没有翻动过的痕迹,排除了劫财的可能。钱包整整齐齐的,身份证崭新,手机也没摔坏,怎么看都不像是遭遇了暴力抢劫或者打斗。死者的衣着干净整洁,虽然不是名牌,但洗得干干净净,拉链拉得好好的,鞋带也系着,不像是流浪人员或者精神有问题的人。

吴队长站起来,把烟头扔进路边的积水里,跟旁边的同事说:赶紧的,两件事并行。第一,调这一路的监控,凡是有摄像头的点都去看一遍,特别是省道沿线那些厂子、店铺自己装的,别光指望交警的卡口。第二,联系家属,得尽快确认死者今晚的行踪轨迹,弄清楚他为什么大晚上的出现在这条路上,跟谁在一起,喝了酒没有,有没有什么纠纷。刑警们应了一声,分头行动去了。雨还在下,冷风裹着雨珠子直往领口里灌,办案人员一个个冻得手都僵了,但谁也没停下手里的活儿。

这一夜,刑警们在雨里来回奔波,而住在广德县城东边一栋老式居民楼里的老李两口子,也是彻夜没合眼。老李今年五十出头,在县里的板材厂干零工,老伴没工作,在家操持家务。他们家条件一般,两室一厅的老房子,墙皮有点剥落了,家具都是十多年前置办的,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老两口唯一的儿子就是李旭阳,21岁,初中毕业之后没接着上学,跟着师傅学了几年挖掘机操作,技术练出来了,现在在县里几个工地轮着干活,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块,是他们家最主要的经济来源。老李腿脚不好,干不了重活,老伴身体也弱,一家老小的开销全指着儿子这份工资,日子过得紧巴,但也踏实。

27号那天下午五点多,李旭阳的母亲王阿姨给儿子打了个电话,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电话里李旭阳说,师傅胡某刚买了一辆新挖掘机,喊了几个朋友去家里吃饭庆祝,他晚上得去一趟隔壁县城,估计吃完就晚了,可能住师傅那儿不回来了。王阿姨在电话里还嘱咐了两句,按广德当地的规矩,师傅买了新车新机器,徒弟得表示表示,她特意跟儿子说:人家你师傅买了车,你去吃饭别空着手,买条烟,买两个烟花炮仗带过去放一放,喜庆喜庆。李旭阳在电话那头笑着应了,说知道了,妈您别操心。这通电话打了不到五分钟,谁能想到,竟然就是母子俩这辈子最后一次说话。

吃完晚饭之后,雨越下越大了,老两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往窗外看一眼。王阿姨嘴里念叨着:这么大的雨,阳阳也不知道到了没有,他那师傅家住的是平房还是楼房,有没有地方避雨啊。老李闷头抽烟,说: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你操那么多心干啥。嘴上这么说,可他手里的烟换了一根又一根,电视上的新闻联播播完了又播天气预报,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夜里十点多,老两口准备睡了,王阿姨又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响了五六声没人接,她自我安慰着说大概洗澡去了没听见,可心里那块石头却越悬越高。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雨倒是小了,变成了细密的毛毛雨,可老李两口子一晚上没怎么合眼,眼底乌青,脸色蜡黄。早饭煮了粥,谁也没心思喝,筷子在碗里搅着就是送不到嘴里去。王阿姨正准备再给儿子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家里的座机先响了。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很客气但是很严肃:请问是李旭阳的家属吗?我们是广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李旭阳昨天晚上出了交通事故,麻烦你们尽快到县医院来一趟,认一下人。王阿姨手里的听筒地掉在茶几上,整个人愣在那儿,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出的声音,却说不出整句的话来。老李在旁边看着不对劲,抢过电话追问了几句,对方只说你们快来吧,就把电话挂了。

两口子跌跌撞撞地出了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老李趿拉着拖鞋,王阿姨裹着一件薄外套就往外跑。邻居看见问了一句咋的了,没人回答。到了县医院太平间门口,交警已经在等着了,表情沉重地拉开了铁皮柜子的抽屉。王阿姨只看了一眼,就地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往地上一软,被旁边的民警一把扶住。老李扶着墙,嘴唇哆嗦着,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冷冰冰的柜子里躺着的,就是他们唯一的儿子,21岁的李旭阳,那个早上出门还跟他们说妈我走了的大小伙子,如今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交警等两位老人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在太平间外面的走廊里坐下来做笔录。王阿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强撑着把情况说了。她提到了下午五点多那通电话,提到了李旭阳当晚要去师傅胡某家吃饭的事,还特别说了他跟他师傅的关系特别好,跟亲父子似的,他师傅也疼他,不可能出啥事的呀。

办案民警听到这里,心里有了谱。隔壁县城、师傅胡某、新买的车、饭局,这些都是关键信息。当天上午十点多,交警大队和刑侦大队兵分两路,一路人由技术骨干带队,重新返回s215省道13公里处做二次勘查,虽然明知道下了一夜雨什么痕迹都不会剩,但还是抱着的心态去了现场;另一路人直接去找死者师傅胡某,查清楚当晚的饭局到底怎么回事,有哪些人在场。

胡某的家在隔壁县城的郊区,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楼,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挖掘机,橘黄色的车身上还贴着大红纸写的二字。胡某四十来岁,身材敦实,脸圆圆的,一看就是个爽快人。可他听说徒弟李旭阳死了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呆住了,半晌没反应过来,手里的茶杯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连连摆手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昨晚七点多亲自把他送到浴室去的,还跟浴室老板说了给他开个单间,让他舒舒服服睡一觉,第二天再回去!他怎么会跑到省道上去了呢?

胡某说,当天晚上他请了七八个朋友在家吃饭,都是平日里在工地上来往密切的同行。李旭阳跟另一个小伙子小邓一块儿来的,两人骑了一辆摩托车。小邓是李旭阳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两人小学中学都是同班,中学毕业又一前一后跟着胡某学开挖掘机,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平常没事就腻在一起。当天晚上大家伙儿喝着酒吃着菜,兴致很高,胡某特意拿出了一瓶自己泡的杨梅酒,还开了几瓶啤酒,一桌子人你来我往地敬着酒,胡某记得李旭阳喝了不少,脸都红到了脖子根,说话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吃到晚上七点多,雨势越来越猛,胡某就张罗着让大家散了,他挨个安排了几个离家远的朋友去镇上的浴室洗澡过夜。他把李旭阳和小邓也安排在了一家叫清泉浴池的浴室,特意跟老板打了招呼,开了两个铺位,还给两人一人买了一张澡票,嘱咐说你们踏踏实实睡,明天早上雨小了再走。胡某说,他是亲眼看着李旭阳躺到浴室的通铺上的,那小子醉得迷迷糊糊的,外套都没脱就歪在铺上闭了眼。他这才放心地走了,回家洗洗也睡了,根本不知道后头生了什么。

办案民警听胡某说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按照胡某的说法,李旭阳七点多已经到了浴室并且睡下了,但法医推算的死亡时间在当晚八点到八点半之间,也就是说,从七点多到八点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李旭阳从浴室出来了,而且重新冒雨上了路,最终在十几公里外的省道上出了事。他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叫走的?跟他一块儿去浴室的小邓又去了哪儿?

民警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清泉浴池。浴室不大,门面也就三间房宽,门口挂着个红底白字的招牌,雨淋了一夜有些字都模糊了。老板姓刘,四十多岁,说是胡某的朋友,昨晚胡某确实打过电话来安排了两个床位。刘老板带着民警到了后面的大厅,指着靠墙的一排通铺说:就是那两张,七点四十左右来的吧,两个小伙子都醉醺醺的,其中一个瘦高个儿的就是你们说的李旭阳,另一个矮壮一点的就是小邓。

刘老板说着,又指了指大厅角落的天花板:那儿我装了个摄像头,防着有人偷东西,你们要不要看看录像?民警大喜,赶紧让刘老板把监控主机调出来。视频画面质量一般,像素不算高,但胜在角度好,正好对着大厅的出入口方向。时间轴拖到当晚19:38,画面里出现了李旭阳和小邓的身影。

只见李旭阳歪歪斜斜地走在前面,步子明显不稳,走两步就要扶一下墙,小邓跟在后面,也是一副脚步虚浮的样子。两人走到大厅门口停住了,面对面站着,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说什么。监控没有收音,听不见对话内容,但从肢体语言来看,两人的情绪都不太平和。小邓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在空气中划拉着,像是在说服或者争辩什么;李旭阳则皱着眉,不时地摇头,后来又侧过身去,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大概两三分钟,最后李旭阳摆了摆手,像是不耐烦了,迈步就往门外走,小邓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晃晃悠悠地出了大厅门,消失在了监控画面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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