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在无回林海深处这根系空间中,既短暂又漫长。
墨玄几乎不眠不休,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解析小星拓印回来的“结”
之核心符文阵列上。那些冰冷、繁复、充满强制秩序感的符文,在他眼前拆解、重组、推演。他口中不时念念有词,手指凌空勾勒,灰色的秩序光痕时隐时现,模拟着符文间的能量流转与逻辑关联。偶尔,他会露出恍然或困惑的神情,然后与通过林辰进行间接沟通的小星进行反复确认与讨论。小星虽然疲惫,但凭借其古老本质和对韵律的非凡感知,总能从一种近乎直觉的角度,指出那些符文阵列中某些不协调的“韵律断点”
或“冗余回路”
,给墨玄带来关键启。
白凝与金罡则时刻保持着对外界最高级别的警戒。他们不仅监控着“谛听网”
那些“线”
在林海区域的动态,还要防范林海本身随时可能爆的、毁灭性的自然韵律乱流。这处根系空间虽然相对稳定,但置身于如此极端环境中,任何疏忽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林辰则处于一种奇特的状态。他一边调息恢复,滋养小星,一边作为墨玄与小星之间沟通的“桥梁”
与“调和器”
。他自身的“万化归元”
韵律,在这种深度的信息与意念流转中,仿佛也得到了淬炼。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秩序”
与“变化”
的理解,在墨玄解析的天律院秩序符文逻辑与小星那浩瀚星律的对比映照下,正变得更加圆融、通透。那层阻隔他踏入大乘期的瓶颈,虽然依旧坚固,但其上的“纹理”
却似乎更加清晰可见了。
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时分——林海瘴气翻涌最为剧烈、自然韵律最为狂暴混乱的时刻,墨玄停下了所有推演动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血丝密布,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燃烧的光芒。
“准备就绪。”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坚定,“我与小星配合,初步构建了三个不同‘噪点’特征和干扰等级的模拟韵律模板。理论推演显示,它们与目标‘结’的底层报告机制有一定‘兼容性’,能在不触核心警报协议的前提下,模拟出‘高干扰环境下单元状态异常’的数据特征。”
林辰、白凝、金罡立刻聚拢过来。
“成功概率?”
白凝问得直接。
“无法精确估算。”
墨玄摇头,“我们对‘谛听网’上层节点的具体处理逻辑、容错阈值、警报触条件知之甚少。这三个模板,是我们基于符文逻辑、小星的韵律感知以及对‘谛听网’行为模式的部分观察,所能做出的最优推测。只能说……值得一试。最理想的情况是,目标区域的监控优先级被短暂调低,或者我们投放的‘假脉冲’被当作无效噪音过滤掉。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是立刻触警报,我们的位置暴露。”
林辰接口,语气平静,“所以,投放必须极其谨慎,选择最佳时机和位置,并且,做好投放后立即转移的准备。”
他看向小星:“小星,你的状态如何?能支撑完成一次精确的模拟脉冲投放吗?”
小星的意念传来,虽然还有些许疲惫,但已恢复了大部分灵动:‘可以,林辰。我已经记住了那些模板的韵律,也大概知道该怎么‘唱’出来。就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嘴巴’和‘时机’。’
“嘴巴”
指的是投放地点。他们不能直接在根系空间附近投放,那样风险太高。需要选择一个距离较远、环境干扰自然就很强、且靠近目标“结”
的区域,这样“假脉冲”
混入背景噪音才更合理。
“时机”
则要配合“谛听网”
自身的信号收周期,以及林海环境韵律的天然高峰。
墨玄根据这几日观察到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