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什麼會這麼不安。
披著換上的天青色外袍的人看向他,問?:「怎麼了?」
視線從已經靜止的水面?上離開,周霽道?:「沒事。」
去藥谷的事就?這麼定下。
事情不宜遲,待到身體稍好些,陳落松和長老啟程。
藥谷的弟子每年都會下山歷練,為凡人治病,待到歷練結束後再回到藥谷。出發時剛好遇上歷練結束的弟子,於是一起?返回。
周霽把人送到了再也?不能繼續向前的地?方,這才停下了腳步,看著人影不斷遠去。
雲銷雨霽,天地?闊遠。
坐在藥谷的船上,收回看向岸邊的視線,陳落松轉回頭,看到了長老的臉。
長老在他身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遞給他。
是一塊血色玉佩,不用細看就?能看出成?色很?好。
「這是你那?個給我的。」
長老不知?該怎麼稱呼這兩人的關係,簡單用「你那?個」帶過了,道?:「他把一株靈藥和這玉佩一起?給了我,藥我收了,這個給你。」
這塊玉佩過於珍貴,即使之於修道?之人也?有極高的價值,已經遠高於他能提供的幫助的價值,他不能收。
長老能收的收了,不收的絕不會收,陳落松知?道?,於是沒有多說,接過玉佩,低頭看了一眼。
他沒見過這個東西,應該是對方在來到他這之前就?帶在身上的東西。
即使被人追殺也?不忘帶在身上,應該很?珍貴。
隨手把玉佩收起?,微攏了外袍,他問?長老:「他是去做什麼事了?」
長老的動作一頓。
這個人隨時笑眯眯的,卻意外地?過于敏銳。
迎著長老有些驚詫的視線,陳落松笑了下,說:「他在我這藏不住事。」
周小雞說的會照看藥堂大概算是半句實話,會照看,但是是讓其他人照看,自己跑去干其他事。
「確實。」
已經被看出,那?便?沒有隱藏的必要,長老直接應了,之後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件事只在之前私下提過一次,明面?上從沒說過,沒想到這人這樣也?能察覺。
一手撐著臉側,陳落松看向一側的繚繞雲霧,笑道?:「我已經認識他太?多年了。」
他說這話時過長的眼睫垂下,長老看不清他眼裡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