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寫的是一封信,就著喝粥時?布在床上的桌案寫的,筆墨紙硯是屋外的人幫忙提供的。
看著人把晾乾的信紙放進信封,齊明看到了寫在信封邊的收信人的名字。
【周小雞】
一個很奇怪的名字。並且這幾個字和剛才信上的字一樣,寫得意外的整潔明晰,一眼能認出?。
原來這個人只要想?,也能寫規整的字。
但重點並不在這。齊明看向人纏著紗布的手,道:「若是想?要寫信,只消告知一聲,找他?人代為書?寫便好,不用這般勉強。」
陳落松笑了下,搖頭說:「這只能我來寫。」
周小雞認得出?他?的字跡。
現在身上帶著傷,他?不能直接回去讓對方看到,但也不能長久沒有任何消息,只能暫時?先?寫封信回去。這裡離鎮上不算太遠,只要找專人送信,幾個小時?就能送到。
信也只能由他?來寫,任何人都不能代筆。有的人平時?看著粗線條,但在一些事情上意外的敏感,要是看到信上不是他?的字,應該很快就會注意到事情不對。
意識到自己似乎沒有其他?可說的話後?,齊明拿過了信封,攬下了送信的活,保證會派人把信送到。
把手裡的信收好,他?轉頭看向一邊的長老,介紹說這是藥谷長老,剛好經過這裡,遇上了,便來看一下。
是不是真碰巧經過,只有他?們心?里清楚。
陳落松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老叟,笑著一點頭。
他?的態度自始至終都很平和。
長老診脈,齊明原在一邊看著,後?有人走?進房間,附耳在他?身邊說了什麼,他?眼睛略微垂下,應了聲。
在一片安靜里,原本站在床邊不遠處的人離開房間。
出?了院落,齊明往王府大門的方向走?去。
剛進房的人告訴他?,有人來到王府門前,說是找陳落松。現在這個時?候出?入王府比平時?更加困難,更不必說一個看著眼神莫名駭人的陌生人,又害怕對方找的人確實在這裡,府里的其他?人拿不定主意,便只能來問他?。
走?至大門前,在他?授意下,王府大門緩慢打開。
一眾護衛迅護在他?身前。
隔著身前的護衛和台階,齊明看向站在門外的人。
對方穿著身樸素長袍,一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深色瞳孔直直對上他?。
有那麼瞬間,齊明很清楚地感受到,對方是用一種看屍體一樣的冰涼眼神看他?。
——和告知消息的人說的一眼,這人眼神看著確實駭人。
駭人,但齊明有從小培養的定力,不會因為一個眼神就露怯。沒有後?退,他?頷看去,問對方是何人,找上門來有何事。
對方開口,聲音像是許久未曾說話一樣干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