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稱周開霽監護人的那個人。他略微側著頭,把手機夾在耳側和肩膀間,像是在和什麼人講電話,眼睛略微垂著,一手扣上手腕上手錶表扣,金屬表環折射一側燈光,閃了瞬,泛起一片冷意。
他依然圍著圍巾,只是圍巾的樣子和之前略有些變化,鬆散垂著,像是拆散又重繫上了一樣。
鬍渣男三個人沒有出現。
像是注意到了視線,還在講電話的人略微抬起眼,視線穿過不斷人流,一眼就精準地看了過來,淺色瞳孔在光下更顯得淺淡了些。
剛準備去校門找保安的李越及時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著對方收起手機走來,說:「小同學怎麼還沒走?」
李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視線不自覺往巷子口看去,說:「他們……」
剛站街上灌了一喉嚨風,他喉嚨和剛從教學樓跑下來的時候一樣乾澀,且冰冷,很難正常說話。
「剛才那些人啊,」陳落松笑了下,說,「事情解決了。」
李越想道謝,結果一低頭,看到站在對面的人拿出什麼東西遞給他。對方對著圍巾隨手比劃了下,說:「這個對喉嚨挺有效。」
他條件反射接過,垂眼攤開掌心。
是幾顆潤喉糖。
——
周開霽去了理科辦公室。
老師找他沒什麼特別的事,只是說了他這次小測考得挺好,再問了一些不太相關的事。
從學校里出來的的時候,校門口已經沒多少人。
他沒看到一貫站牆邊的人,看到了之前一向在車裡等著的司機。
司機帶著他往停車的地方走,邊走邊說陳秘書有點事,等會兒就來,讓他先進車裡等。
周小開很聽陳秘書的話。
坐進開了暖氣的車裡,他沒放書包,坐下後第一時間轉過頭安靜看向路邊,視線從路過的每一個人身上掠過。
可能等了一段時間,也或許沒有太久,視線範圍里終於出現個人影。
車裡燈光亮起,司機下車打開車門,晚到了些的陳落松彎腰坐進車裡,外邊寒氣也跟著鑽進,之後又被車門隔絕在外。
車裡溫暖,他垂眼摘下脖子上圍巾,一側眼,看到旁邊高中生身上還背著的書包,笑了下,說:「沒看出來你這麼喜歡背書包。」
周開霽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放書包,低頭取下了,一低頭,看到了放在一邊的保溫杯。
注意到他的視線,陳落松隨口解釋說:「潤喉茶,對嗓子挺好。」
他還順帶問了聲:「喝嗎?」
莫名其妙的,周開霽心臟跳了下,垂在身側的手一緊,一時間沒想到該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