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狩:“……”
宋黎隽:“疼了就要跟他们反馈,你不说他们不会知——”
“可是我很高兴。”
泊狩抬起脸道。
宋黎隽一顿。
“……其实之前路过医疗部,我会羡慕那些人。原来人会正常受伤,需要养伤,也会有明显的痛觉。”
泊狩卷起袖子,露出下方血清定点治疗的针眼和这次任务中一些伤口,“你看,我现在也有这些了。”
宋黎隽嘴唇细微地动了下,抿紧。
泊狩嘴角扬起,却是自内心的:“这说明我在变好,逐渐变成一个正常人。”
宋黎隽:“……”
泊狩:“等彻底正常了,我就可以……”
尾音断在没有头绪的未来里。他没继续说下去,就像不敢多言,不敢轻易描摹触探未知的前路。
两人都清楚。虽然阻抗剂清除了他体内的原药成分,但原药在他体内扎根了这么多年,他身体的根已经“坏”
了。冷棕丝间不少的白就是证明,也许要花很长时间恢复,也许永远不会变回原来的颜色……随着他身体残存的机能提前凋零。
每每想到这里,泊狩都会产生无尽的惆怅。
宋黎隽还这么年轻,他就要提前衰老了,也许他还能活三十年,十年,甚至五年……早知道,他当年就不离开了,还能跟宋黎隽多相处一会儿。
可是,没有“早知道”
,也没有“如果”
,命运总是不站在他这边,让他兜兜转转走上同一条路。
隔着玻璃,他指尖蜷起,试图藏住眸中的情绪。
宋黎隽那么敏锐,应是察觉到了。但他没有点破,而是突然嘴唇张合,说了一句话。
泊狩闪躲的眸光在看清的那一瞬,凝固了。
——[我承认。没有你,我睡不着。]
“……”
宋黎隽微敛唇角,似乎也不愿意像个爱情中的败者去坦白这件事,沉寂片刻,才继续:“这四年我经常失眠,要吃褪黑素甚至安眠药,才能入睡。”
“……”
宋黎隽:“我想了很多办法。完全遮光,静音,低噪音催眠,冥想……最后现,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