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舒服,好奇怪,好……疼。
怎么这么疼,所有的情绪都揪在一起,心被强硬拉扯着,让他无法喘息,只能反过来紧紧地抱住对方,从对方身上获得截然相反的滚烫温度。
小宋,别哭。他想说。
不要为我哭。
可他只能感觉到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交融进去,成为了拉扯他情感的线,连接到这个人的心脏。
此刻,他们像一体的,感受到了对方情绪。
泊狩睫毛缓慢地掀了掀,眼底闪过一丝难过,像在为宋黎隽的落泪而难过。
虽然不知道宋黎隽为什么哭,可他就是好难过。
小宋别哭。
“……别哭。”
他终于听到了自己声音。
然后他抬手,非常笨拙地,轻轻地拍了拍宋黎隽的后背:“小宋,没事的。”
他无法理解。
“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他轻声,不确定地道:“如果又是我的错,你教教我,我会改的。”
……但为了宋黎隽,他愿意去理解。
小宋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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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宋黎隽才停止颤抖,抱着他的手没松。
泊狩听他呼吸不再急促,皱起的心口悄然舒展:“小宋……”
一只手猝然捂住他眼睛,力道很重,似乎怕他看到什么。
“不准睁眼!”
宋黎隽喝道。
泊狩:“为什么?因为不想被我看到你哭——”
宋黎隽气息粘稠,哑声:“闭、嘴。”
泊狩:“……哦。”
这下是真闭嘴了,还得闭上眼。
宋黎隽唇线紧绷白,凭借极佳的夜视力,迅地,从上到下地打量他。
——胳膊、腿都在,衣服很脏,满身的血迹和泥,胳膊上有一处很明显的伤口,但似乎其他地方都没受伤或只是小伤。
狼狈成这样,还有力气爬上五楼的窗户,简直一身使不完的野劲。神色看起来也正常,没有什么战后创伤应激现象。
一切确认完,宋黎隽才重重地松了口气,放下手。
“只有这里。”
泊狩闭着眼,冷不丁抬起右边胳膊:“其他地方的伤口都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