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到此为止一笔勾销,他不会如鹿至峰的意。
鹿悯怀着他的孩子,又有他的标记。
他要鹿悯的生生世世。
第47章
葬礼一办完,鹿悯没有理由再出门,整天窝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偶尔被陈姨叫着去草坪上晒晒太阳,聂疏景也叫过他好几次出去走走,但都是嘴上答应。
他懒得动弹,懒得社交,更懒得说话。
实在睡不着的话,他会去聂疏景的书房找点书看,主要目的还是催眠,那些晦涩难懂的外国名著比安眠药好使,还更安全。
例行产检聂疏景都有陪着去,私人医院不用排队,效率又高又快,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孩子在生直腔里平稳生长着,四肢齐全、基因完整、营养完善,是一个很健康的宝宝。
但不太健康的是鹿悯。
每次产检医生都会和聂疏景单聊一阵,这次聊得尤为久。
鹿悯坐在会客室的沙上等得无聊,随手拿起一本怀孕手册看。
六个月的孕肚隆起圆润的弧度,他的生直腔靠后,宝宝怀得比较紧,肚子会偏小一些这是优势,孕晚期的时候腰部的劳损不会太大。
书没翻几页就被鹿悯放下,那些知识点他不想看也不想去了解,身子一歪,躺在沙上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眼没多久又开始昏昏欲睡。
睡觉快成为他的常态,他也爱上沉浸在睡梦中的感觉,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只是小憩一会儿的工夫一天又结束了。
鹿悯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睁眼看到聂疏景坐在沙边上,眼里一闪过他看不懂的情绪。
“聊完了?”
他坐起来,睡意刚酝酿出来,有些提不起精神,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眯着眼。
聂疏景抚摸着鹿悯柔软的丝,眸色很沉,没有说话。
鹿悯有些奇怪,抬头问:“怎么了?宝宝不好吗?”
“没有,”
聂疏景说,“他很好。”
鹿悯放心了,只要孩子没有问题就行,没问别的。
聂疏景又盯了鹿悯半晌,把鹿悯盯得不自在。
“回家吗?”
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鹿悯每次来都很抗拒。
聂疏景的视线落在鹿悯的外套上,“怎么又是这件?”
话题转得太快,鹿悯有些没反应过来,顺着a1pha的目光低头,“不好看?反正也就出门穿一下。”
他现在确实很少出门,在家有居家服,用不上这些外套,柜子里鹿悯的衣物很多,聂疏景名下有服装工作室,每季新品还没上市就先送到他家。
现在鹿悯有一个单独的衣帽间,夏秋冬的衣服满满当当,可他没怎么碰,依旧穿着自己带来的几件。
来的时候孑然一身,如今孩子和标记都有,家里却没有多少鹿悯的痕迹,气息仅仅停留在房间,踏出卧室便感受不到鹿悯存在过的证明。
人在身边,仿佛随时会抽身而退。
聂疏景想到刚才医生的话,胸口压着千斤巨石一般,注视着鹿悯干净通透的眸子,沉甸甸的心脏泛起一丝痒,低头亲上他的眼睑。
“?”
鹿悯不明所以,乖乖坐着由他亲。
嘴唇慢慢往下,亲了亲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含着omega的唇瓣缱绻厮磨。
没有深入也没有粗暴,是一个很温情的吻。
鹿悯有些懵,但他们之间一向是有聂疏景掌控节奏,嘴唇象征性地动了动以示回应,对方没有伸舌,他也就没有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