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事端,皆因他而起,宁颂雅已经不再是那个对他阴晴不定的宁家大少爷,对他关怀备至到传遍陵游市的上流圈层。迟燃是众人艳羡的视线中心,他还有什么不知足?
就连结婚,宁颂雅忙前忙后的态度,都比迟燃看着更积极。
手抚上脖颈上的伤口,忍不住想要收紧手指,最后却又堪堪松开了。迟燃的手垂在浴缸的水中,变成扭曲梦幻的水下幻影。
半个小时后,迟燃出了浴室,机器人端着盘子移动过来,托盘中心正是一杯橙汁一杯白开水。迟燃犹疑了片刻,还是选择了橙汁。
他端着杯子进了客厅,脚步很轻,坐在沙上的宁颂雅背对他,像是并未能察觉他的来临。
等到迟燃走近了,他这才注意到宁颂雅正在为自己注射试剂。
“……颂雅?”
迟燃快步走到宁颂雅身边,“颂雅,你在做什么?!你生病了?还是生了什么?”
宁颂雅把针头扔进了垃圾桶:“没什么,一点营养剂。”
“营养剂?往腺体里注射营养剂?!”
迟燃将针头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双手颤抖,针管上“抑制剂”
三个字也显得歪歪扭扭。术后那时隐时现的昏昏沉沉,在目睹宁颂雅行为的一瞬间又猛然浮上。
“……你最近易感期不稳定,我不能引诱你。”
宁颂雅解释道,盯着迟燃的手,“刚才撒谎是我不对,你扔了它,脏。”
“现在不是讨论它脏不脏的时候!”
迟燃不可置信地看着宁颂雅,“你的易感期要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必要。”
宁颂雅说,“老婆,我说过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你没必要放在心上。我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a1pha,这世界上既然明了抑制剂,就证明有人需要它。而恰巧,我用了,就是这么简单。”
“你以为我傻是不是……”
迟燃攥紧了针管,仿佛攥紧了他的心,“我从前是beta,但是我知道抑制剂对人体的危害,强行改变易感期的进程和违背自然规律有什么区别!我现在已经是你的omega了,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度过!”
“我不想伤害你。”
宁颂雅掰开迟燃的手指,将针管扔了出去,重新握住了迟燃的手,“你刚刚手术不久,易感期尚不稳定,我又怎么敢随意动你?我用的抑制剂,已经是副作用最小的一种,对身体的损害早就被降到了最低。况且,在我们尚未定关系之前,我每一次易感期也是这样过的。无非是抑制贴抑制剂轮换着来,没什么区别。”
“可是……”
宁颂雅笑起来,很满足:“你刚才是不是在担心我?我好高兴。”
他把迟燃紧紧抱进,仿佛再用力一些,就能让迟燃完全嵌入他的身体,“老婆,你知道吗,看到你为我担心的表情焦虑的表情,我真的都要兴奋死了,我就知道你爱我,不舍得我受伤。”
他闻着迟燃丝的香气,仿佛要被晚香玉的气息全部包裹住了,他痴迷地闭上眼,“迟燃,真想把你吞咽下肚,让你和我融为一体……永远都不分开。”
宁颂雅庆幸这世上没有这样癫狂的手段,否则,他可能真的会用到迟燃身上。
迟燃的胸膛剧烈起伏,他耳边是宁颂雅的痴狂爱语,他沉迷,却又为沉迷又羞愧。
“……老公,宝贝,我有点难受。”
他最后这样说,“我喘不过气来了。”
宁颂雅松开了手臂,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对不起,我只是太开心了。”
迟燃心疼地看着宁颂雅腺体处的针孔:“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