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方义杰是个自来熟,老远见到他,抬手打了声招呼。田月山惊讶道:“你们认识?”
“那是,”
方义杰笑着说,“我兄弟对象我能不知道?”
“我是你兄弟的?床友,”
蒋辰坐在方义杰的?身边,“我叫蒋辰。”
方义杰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眸中的?较量,还乐呵呵地一颔首:“方义杰。”
江崇礼留在蒋辰身边,视线越过偌大?的?圆桌,落在人群中的?林序南身上?。林序南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里面衬着浅蓝色的?衬衫,露出?衣领和袖口,看起来非常清爽,带着温润的?少年气。他说话?一直是笑着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热了时随手捋起衣袖,露出?一截瓷白的?手腕。他的?朋友多,这次来的?绝对不只27个人。一直都有人找他说话?,一直。蛋挞在指间发凉,江崇礼低头看了一眼,不爱吃这样甜腻的?食物。再抬头,他撞上?了林序南的?目光。对方依旧笑着,冲他轻轻歪了下头。江崇礼眨了下眼,垂下视线,只是一瞬,很快又看了回?去。林序南端着一杯温水,绕开人群走过来。“没想?到你还能来,真?给面子。”
话?是说给方义杰的?,水是递给江崇礼的?。“那是,”
方义杰一张嘴就阴阳怪气,“不像某些人,年初二一点面子不给。”
“都说了有事,”
林序南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他,“少提。”
人到齐后午饭就开始,田月山和方义杰坐在一起,话?像说不完。蒋辰幽怨地吃着酸萝卜。江崇礼适当的?往他心上?就是一刀:“她不喜欢你。”
蒋辰:“……”
冷笑后是面无表情,他连说话?都脆弱了许多:“真?是重大?发现呢,江神。”
“你准备怎么办?”
江崇礼问。蒋辰蔫蔫的?:“追呗。”
江崇礼又问:“怎么追?”
“死皮赖脸追,”
蒋辰说,“烈女怕缠郎。”
江崇礼赞同地点了下头:“怎么缠?”
蒋辰扫了眼左右,看大?家都在认真?干饭,便歪着脑袋凑过去:“用、真?、心。”
“……”
酒过三巡,蒋辰接到一通电话?,拉着江崇礼暂时离场。林序南嘴里嚼着山药,扭头目送他们离开,勾唇笑了。酒店外,蒋辰收到了提前预定的?生日蛋糕。蛋糕是双层的?,够二十来个人分。图案是江崇礼选的?,浅蓝的?底色,上?面有一团团白色的?云朵,云朵里趴着一只跳跃着的?快乐小狗。他觉得这只小狗很像林序南。提着蛋糕去楼上?包厢,蒋辰一边拆着生日帽,一边争分夺秒最后顺了一遍流程。什么时候关灯,什么时候推门,什么时候唱生日歌,什么时候蛋糕进场点蜡烛。阮知文和徐锦安在里面接应,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林序南脑袋上?带着生日帽,在一片温柔的?烛光中闭眼许愿,吹灭蜡烛。耳边落满了笑声,江崇礼手里的?蛋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端走。灯又亮了,他在拥挤的?人群里把?手收回?,看林序南脸上?被别人抹了坨奶油,然后又笑着闹着回?到了人群之中。酒足饭饱,一群人转战ktv。江崇礼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和阮知文一起坐在了沙发边角。包厢里暖气很足,大?家纷纷脱了外衣,似有大?展拳脚的?气势。田月山和方义杰都没来,蒋辰化伤心为力?量,整个人变身人形麦霸,单脚踩着茶几声嘶力?竭地唱着“死了都要爱”
。林序南把?他的?脚踹下去。服务员端上?果盘和啤酒,林序南“呲”
地打开一听,递给身边的?人。江崇礼手上?也传了一听,他递给阮知文,阮知文摆摆手,不要。于是这听啤酒就留在了江崇礼的?手里。他低头抿了一口,不好喝。林序南晚上?喝了点酒,此时也有点酒精上?头。蒋辰拉着他起来唱生日快乐dj版,把?精心打扮的?头发甩得乱七八糟。音响就悬在江崇礼的?头顶,震得他耳膜发痒。一曲结束,他起身去了卫生间。水流沙沙作响,洗手池边的?香薰散发着淡淡的?香。包厢内的?隔音做得很好,外面的?吵闹像是被包进了水膜中,倏地离开了很远。两道叩门声响起,江崇礼擦干手上?水珠,把?门打开。林序南懒洋洋地倚着门框,脸颊染上?了醉意的?红。灯光晦暗,阴影把?五官衬得深邃,他在笑,抬手拉住江崇礼衣服的?前襟:“你今天不是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