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接过信说,“郡主想得已经很妥帖了,我明日就遣人?将信送回宫中。”
芷兰见六娘仍坐在桌旁说,“郡主早些歇息吧,就快到?年节了,明日,汝宁市集要放烟火,我们一同去看?”
六娘正咬着笔端发呆,听着芷兰说,才?将这事想起来?,眼眸一亮,“好呀,叫上沈念我们三个同去。”
芷兰应着,将信放进?她的衣袖中,缓缓退了出来?。
她看着灯下的六娘,想着,郡主似乎越来?越信任
沈念了,可……他不?是沈念啊,他是曾伤过郡主心的人?。
她看着他们能再亲近,她很欣慰,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他又能躲在面具之下多久呢……她想,若是六娘发觉他一直在骗她,必然是会很生气的……
芷兰叹口气,替六娘掩上门?,向孟家?旧宅走去,打算将信交给亲兵。
却见沈念在那青梅树枝下的案桌上拿着书做批注,她走上前去,轻轻唤他一声,“公子?……”
他才?发觉芷兰走近,抬眸看向她,那双眸没有任何戾气,是温和?而耐心的。
他将她护在身后
他向她笑笑,问她,“有事?”
芷兰犹豫着说,“公子,郡主担心?张启会跑,给太后?写了封信。”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信上,但他没?有打开?看,他说,“六娘已考虑得很周全,不过,我想,张启不会跑。这么多年来他如无其事一般,照做他的案房,这般自大的人,定然认为那件事是无人知晓,更是不会相信他能被?再次牵扯出来。何况,太后?让郡主查这案子,本也是秘查,没?什么人知晓……”
沈念将笔搁在笔架上,说,“六娘将这件事看得很重,她想自己为肖将军翻案。
你担心?若是事情有纰漏,她会伤心?,所以你才来问我是吗?”
沈念向她笑笑。
芷兰抿唇,躲着他的视线,却说,“瞒不过公子……”
“六娘真的很聪明?,跟在太后?身边学东西很快,也远比你我想的有韧性。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也会让亲军都尉府的人看着张启。”
他这么说着,芷兰放下心?,看向他。
沈念又?提笔,拿着一卷书在一旁认真地?批注记录,树梢上的雪时而飘落下来。
她叹口气,轻声说,“公子……打算瞒郡主到什么时候呢?陛下和亲军都尉府都离不开?公子。等回了京都,沈念……这个人是不可以再存在的……”
他笔尖顿了一下,之上迅速留下一滴墨迹,他提起?笔,过了半晌,沉声说,“暂且……先瞒着吧。”
他看着那墨迹,无疑是怕的,他着实贪恋眼前,不忍戳破眼前的幻境。
芷兰叹口气,将那信交给旁的亲兵,吩咐小心?送回京都。
这日?,六娘贪睡了会儿,起?来的时候,发觉窗外的青梅树上长了花苞,她很欢喜,趿了鞋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