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如今却与当年有些不同……”
王二说。“她若强求我,也不必这般写信敬着我。”
王家丫头却很?是戒备,“夜深了,阿爹先歇息,明日再做计较。风雪甚大!总归那些金贵的主儿,是不会赶着风雪来?见?您的!……”
说着,两人便熄了灯,各自歇息去了。
六娘和沈念芷兰三人从茶舍里出?来?时,已经开始落雪,天黑得也早,所幸沈念带了一盏灯出?来?,借了茶舍里的火,火苗遥遥晃晃的。
沈念一路并没有骑马,只?是为六娘牵着马,提着灯。
六娘心中想着心事,说,“这雪下大了,日后该如何上山呢?”
沈念说,“无妨,若是郡主明日想来?,我为郡主牵马就是。”
六娘见?他比划着,才想起来?,他一路为她牵着马,这会儿手大概已冻僵了,她说,“沈念,我自己骑马吧。”
他却遥遥头,“郡主会手冷,牵着马,郡主抱着手炉,会好?很?多?。我是做惯了这些的,不怕冻,郡主不用为我操心。”
六娘知道?他不同意,便也随他了,因为这路确实不好?走,她骑马会有些怕。
六娘将手炉抱得紧紧的。过了两个时辰才回?到了汝宁旧屋内。
亲兵和管事嬷嬷已经为六娘暖了炉子?和床榻,进这屋子?坐了许久,六娘才觉得身上暖了起来?。六娘和他们一起用了膳,便吩咐沈念和芷兰去歇息。
她回?到卧房内,这房子?烧着上好?的金丝炭,与她幼时用的炭火有天壤之别,既暖和又没什么刺鼻的味道?。
管事嬷嬷是汝宁县寻来?的,从未照顾过贵人,她似乎生怕六娘冻着了,烧得这屋子?里几乎过热了。
六娘坐在她幼时常坐的窗前,轻轻推开窗户,她想透透气?。
外面的雪随风打着卷儿飘在她窗前的桌上,她将灯端过来?,又取了一件旧日里的暖袄,拿了针线来?,坐在窗前认真地将这袄拆了。
她做得认真,几乎没有抬头,直到她听到叩门声,从窗内看出?去,才发觉沈念正?站在外面。
她开了门,看向他,见?他手中给她端着桂花糖水,和桂花酥,便知他是来?给她送夜宵的,她明明才吃了不久,可这会儿看着他端来?的饭菜,却又觉得饿了。
“郡主晚上没有吃什么,心中有心事?”
他问她。
六娘才想起来?,她几乎是在想着王二叔的事情,食不下咽了。
六娘看向他的眼睛亮晶晶得,“你真得很?细心,沈念,我正?觉有些饿了。”
“怎么不睡呢?是饿的吗?”
他问她,他的视线顺着她身后望过去,看到了她桌上的布料。
六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她桌子?上的东西,说,“有些睡不着,我便闲不下来?,忙些事情,才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