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又有两三个?亲兵病倒,距离下一个?城邑还有几?天的路程,六娘不能再看大家这样吃苦。
六娘向芷兰说,“不知?这附近有没有村落人家,今夜最好在哪里能借宿一宿,就算没有大家歇息的地?方,也能吃些?热饭,喝些?热酒暖暖身子。”
芷兰听?了便吩咐身边的亲兵去找找周围的村落。
过了一个?时辰,那去探路的亲兵回来了,说,“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两三个?草屋,里面煮着饭食。”
芷兰问道,“是不是良民,以前听?说,这一带总有些?贼寇。”
“应该是良民,那里有两个?妇人家坐着说话,看起来和善。”
芷兰点点头,六娘便吩咐车队先?向那边驶去。待走近后,六娘又吩咐他们停下,只和芷兰、沈念向前先?问问情况。
才叩了门,那院里坐着的妇人向他们张望一眼?,便转身进去了,不一会儿,出来一个?大汉,身长三尺,宽脸阔背,三十余岁,看着很有些?本事,那妇人跟在他身后。
大汉戒备地?看着几?人,最终将视线放在六娘身上,微微蹙眉。
六娘说,“大哥,我们是过路的客人,想要借宿一宿,不知?可否?”
大汉打量着六娘身后不远处十数人,虽是平民打扮,看着却是有身手的,一时不知?他们来历,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
“我是胶州汝宁县人,去岁入京都看望外祖母,今秋父亲却突然传信来说母亲病重,因此急急赶回汝宁,正?路过此地?。”
六
娘也就信口说了个?主意,她此行仍算是低调,并不惊动地?方衙门,更不敢在此处说她的身份。
那汉打量着她身后的人,六娘又说,“祖母担心路途遥遥,或有不测,因此多请了几?个?侍卫随行护送,他们都是有符牌的良民。”
说着,芷兰便将她的符牌递了过去,又随手掏了两锭银子,一并塞到?那妇人手中。
妇人接过符牌只略看看,握着手中银子,眉眼?弯向她夫君说,“我看这姑娘面善,又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如何忍心让她一个?女郎在外面歇?”
那汉又打量下六娘,却开了门,侧身让他们进来,“歇是能歇的,只是姑娘要知?道,我家里小,住不下这许多人,两位姑娘可以住,只能叫诸位大哥在一旁的草厩里耽搁一晚。”
“这不妨事,因昼夜赶路,他们多有生病的,也不好叨扰大哥,只有个?避风的地?方,又能给他们些?热汤饭,便感恩不尽了。”
“这容易,昨日里,我家郎君才打了野物回来,夜里正?要煮肉汤呢。”
那妇人,打开门帘,让六娘,芷兰和沈念进去。那大汉却便出来给安置了六娘身边的侍从,又给六娘的马匹喂了草料,才掀了帘子进来。
屋里热气腾腾地烧着暖碳,妇人摆了两三个?小菜,又取了几?壶酒来,去给外面的随从一壶。
六娘饮了酒,坐在炉边,觉得身上暖了不少。
她才从那汉子口中得知,她家郎君姓王,是这山中的猎户。
六娘见她一直忙碌,忙劝着她坐下。
她却说,“不忙碌,我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一时见姑娘来了,有个?同我说话的,正?欢喜呢。”
“这里水草丰茂,难道没有邻居乡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