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謝家的事情夫君不會主動給他說,怕惹得他傷心,謝栗也不主動去問。
畢竟簽了斷親書,不論別人覺得如何,他真沒把自己當謝家人了。
既然都不是謝家人了,他自然也不會過多的關注謝家的事情。
但是不關注也不代表他不知道某些事情,比如之前大壯支走的一袋粗糧,以及半月左右,他又以同樣的理由支走得糧食。
大壯辦的事背後是夫君同意的,所以他沒多問。
只不過大壯好巧不巧的,提了些是東家仁慈,接濟他同鄉的。
同鄉一出,這讓謝栗想起,其實沒嫁給夫君前,他在大崖村見過大壯,他是來找村裡的周家的。
周家是外來戶,之前逃難來的。
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大壯和周家去同一個地方逃難來的。
如果說大壯自己接濟同鄉,他還覺得是正常的,畢竟大壯和王叔他們一樣,都是比較寬和善良的人。
如果是夫君接濟……
平白無故的,這不太可能。
畢竟秦封不像是一個大善人。
謝栗和他相處這麼久,這點還是能看出來的。
那麼夫君為何要給周家糧食?
給青山村的人不更好?
周家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住在大崖村,謝家也在大崖村。
所以他知道,今天兩個嬸子說的事情,夫君不僅知道,還更說得詳細,更準確。
……夫君有沒有在暗中推動呢?
謝栗掩下眸子,強忍著不讓淚落下,鼻頭髮酸,夫君這是在為他出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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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謝富貴自己造的孽?」
謝栗眨巴著圓溜溜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秦封揉揉夫郎頭髮,而後嗯了一聲。
謝家發生的事情他沒有想過隱瞞謝栗,畢竟是他的親爹。
如果小夫郎想的話,他也可以帶他回去弔唁。
只是大崖村的村長下手太快,現在謝家人已經成了一片灰了。
要弔唁恐怕也只能在殘垣斷壁前。燒點紙錢,聊表哀悼。
所以當小夫郎下山回來,問起的時候,秦封就把從周老六那裡聽到的,一五一十說給了他聽。
其中比較駭人的場景,就含糊帶過了。
免得嚇到他,晚上做噩夢。
某些場景含糊了,謝栗也聽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種什麼樹,結什麼果。
如今已經塵埃落定了。
聽著男人輕聲問自己,是否要回去看看,那語氣極為低緩,生怕惹得他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