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問,看是不是有啥問題,悅哥兒也是咱們從小看到大的,你這個大伯也上上心。」周氏只生了雙哥兒這麼一個哥兒,其他三個都是高壯的漢子。
她家雙哥兒和離歸家,她心底也怨自己當初沒堅持多看看,結果害的雙哥兒受了這許多的委屈,白在喻家耽擱了歲數。
如今悅哥兒的親事提上來,她也不免跟著操心。
「好。」秦大伯知曉自家媳婦的心結所在,只又應了一遍。
「對了,王阿婆又拉肚子了?是不是病了?」秦大伯問起周氏下午去食堂做飯的事。
「人老了,年紀大了,總會有這啊那的毛病,這天氣又熱得很,王阿婆哪裡受得住,灶台旁可更熱,這還是喝了解暑藥,沒喝說不定已經倒下了。」周氏搖著頭嘆氣。
「之前想著王阿婆和秦四嬸子兩人年紀大,膝下也沒有個兒女盡孝,想著讓她們兩去給巡邏隊做飯,也能每天填飽肚子。」秦大伯當初考慮得很全面。
只是沒有誰想到今年會這麼熱,至少他活這四五十年,印象中從來沒有這麼熱的天氣。
怪不得她們受不住,這誰受得住啊!他都要曬掉一層皮了。
不過給巡邏隊做飯的事可不能耽擱,現在村裡的安穩全靠巡邏隊日夜守衛。
巡邏隊的人吃不好,就沒力氣,哪還能在跟流民的交鋒中,占據優勢。
第2o6章旱災、夜話(6)
「媳婦兒,你說讓王阿婆和秦四嬸子不做飯了咋樣?」秦大伯想了想,兩老人除了種地並沒有別的收入,剛開始之所以選中她倆,也有家境貧困的原因在裡頭。
「我估摸著她倆也扛不住了,今天秦四嬸子話里話外都說太熱了,熬不住了。」
「之所以現在還在做,是看在你在第一次組建巡邏隊時,就找她來做飯,讓她每天有飯吃,她念著你的情在。」
周氏說起來也感慨,秦四嬸子的年紀比王阿婆小些,但是總歸也是老人了。
身體也頂不住,要不是自己丈夫當這個村長,她相信四嬸子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那巡邏隊也不能不吃飯啊,現在讓年紀大的嬸子做飯肯定是不行的,我得想想。」
秦大伯琢磨了會兒:「你說讓巡邏隊的人自己做飯行不行?」他問媳婦。
「可高獵戶和妹夫不是都給巡邏隊排好了嗎,哪裡多少人,誰每天負責哪裡,怎麼輪換,都是定好了的。」
「武兒還回來給我說了的,話里話外還挺認同,你這樣會不會打亂他們的安排?」周氏不太贊同這個想法,雖然漢子們也會做飯。
可做飯和巡邏比起來,自然是後者更重要。
讓巡邏隊每天抽人做飯,好像殺雞用牛刀。
「也對,你說得也有道理,現在巡邏隊是高烈和趙極在管,我不好插手。」
當初他說了,巡邏隊訓練出來後,就歸他倆管轄,大事他說得上話,但是總不好什么小事都插一腳,用做飯的事去打亂安排,確實不可行。
「你說村里人有人願意接這個差事嗎?」
既然巡邏隊不行,老年人不行,那就還是只能從村里入手。
「我也不知道,不過家裡缺糧食的,又怕她藏糧偷糧,不缺糧的,自然不會來做這事。」周氏不太看好,除非還要找人監督,免得做飯的人偷糧食。
雖說廚子不偷,五穀不收。
可現在這年景,巡邏隊的糧食都是家家戶戶湊的,哪裡還遭得住被偷。
「明兒我找封兒商量下。」秦大伯想不出辦法,腦袋疼。
決定把費腦子的事情交給村里最有學問的人來做。
「武兒在巡邏隊怎麼樣?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的,好幾天沒看到他了。」費腦子的事情拋出去之後,他又問起孩子們的近況。
「武兒在巡邏隊挺好的,瘦了點,人更精神了,我瞧著不錯。」周氏管著這一大家子,事事她都要上心。
「那就行,家裡的孩子們最近別讓他們出去跑了,外頭這麼熱,中了暑熱不好治。」秦大伯又說起小一輩的孫子孫女們。
「知道了,這些事有我在,你不用操心,每天管村子裡的事還不夠你累的?」嘴上這麼說,但是周氏心裡知道,丈夫就是操心的命,和她一樣。
上有老下有小,哪能放得下心,事事都得放在心上。
「對了,兒媳婦和兒夫郎的娘家,你明天問問她們,要是家裡揭不開鍋,真到了餓死的地步,也接濟一下,免得他們心裡有怨言。」
「別讓她們一個人回去,路上不太平,讓兒子們跟著去,帶幾個兄弟更好,走小路安全些……」
「行了行了,我都安排了,還用得著你說?你就安心睡覺吧,明兒你還得早起呢。」周氏強行把丈夫按到床上睡覺。
不然他這兒問一句,那裡問一句,天都要亮了,都不必睡覺了。
「好了好了我睡了,你也一起睡吧,一天天的你也沒閒著,辛苦你了。」
「咱們兩夫妻多少年了,還用得著說這個?睡吧。」
第2o7章旱災、夜話(7)
村尾的半山腰上
謝栗趴在床上,輕薄的衣裳透出勁瘦的腰肢,露出的腿和手臂白生生的,整個人透著股慵懶滿足,半睜著的眼睛帶著些許疲倦。
秦封把洗漱用的東西拿到外面去,而後再回來,看到的就是小夫郎這副要睡不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