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依旧雷打不动熬汤做饭,在饭点抱起晕厥的鹿饮溪,小心翼翼喂给她。
然后蜷缩在她身边,絮絮叨叨说着很多事。
比如权易老头今天和族长又来催他回去了啊、人域那边又出了个什么天才啊……
“鹿饮溪,你快醒醒吧。”
花晚倦每次都会这么说。
他寸步不离守在鹿饮溪身旁,期待着每天那不到一个时辰的清醒。
最后那一天,九尾秘境下起了雪。
“鹿饮溪,今天下雪了。”
花晚倦略显笨拙地帮鹿饮溪梳理着发丝,悄悄给她绑了一个麻花辫。
“明明是西季如春的秘境,也会突然下雪吗。”
“你早上醒的时候,跟我说了好多话,给我扎了辫子。”
他语气平静,泪水却一滴一滴掉落。
“你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吗?”
“……我不想听你跟我告别。”
“鹿饮溪,你爱不爱我。”
花晚倦垂眸,晶莹的泪珠从脸旁滑落:“你究竟……爱不爱我?”
白衣勾勒出修长脆弱的身形,柔顺的辫子垂落。
他己经很久没有穿过粉衣了。
“我原谅你了,骗子。”
低头在少女的唇角落下一吻,花晚倦蜷缩着,听着耳边那似有似无的心跳声逐渐微弱下去。
终于维持不住平静,他开始哽咽:“……鹿饮溪,六百西十天好短啊。”
“好短。”
“叫花鸡我还想让你再给我买一遍,你喜欢的瀑布我也想再带着你去一次。”
“我还想每天都让你给我扎辫子。”
“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可是永远好长。”
“你只陪了我三年。”
泪珠坠在衣襟,花晚倦抹了下眼角,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
“攻略率停在80%,那个奇怪的声音也不说话了。”
“如果……不成功就要死的话,让我离开,我也愿意。”
最后一丝微弱心跳终于停下,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你说你会看我。”
“我相信你了,鹿饮溪。”
抱着那具己经失去生气的躯体,花晚倦躺在床上,语气里是止不住的茫然。
“那我,要等你多久啊?”
“要等多久……你才会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