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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嘴巴真欠抽！」

「過獎。」

眼前年輕人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身為宗族的得益者，自然選擇維護宗族利益，站到掌握氏族權力的人身邊。

順著牆上不同年代的照片看完，又在大廳里走了一圈，徐臨坐到秦策身邊，拿起他面前茶水喝了一口，傾聽雙方談話。

近百年的照片背景，是這座老宅子。宅子變化不大，人變化不少。可以確定，這座老宅，是每一任族長居住之地。待下一任族長住進來，退下來的族長，會搬出去。

放下茶杯，他目光停在精瘦的老者臉上。

梳著背頭，身穿灰色布衣的6福榮，目光如炬看向他。

兩人對視片刻，對方主動移掉眼睛，重放在秦策身上。

這次與6氏族長、房長交談，意在詢問調查和警告，他們不得有任何隱瞞，否則下一個被害的，是五人中的其中一位。

「這次我們會加強警戒，也已派人在宗祠內守夜。兇犯若有行動，一定會抓住。」6福榮道出安排。

「6老太爺，我辦案多年，見識過比這起連續殺人案，更加離奇詭異的案子。我要是隱藏在6氏族人里的真兇，有一百種方法，在不驚擾你們情況下，進入宗祠內殺人。同樣地，也別以為藏在家裡，不出門就沒事了。」秦策認真道。

「那如何才能找到兇手？如果我們防不住，豈不是坐以待斃？」五房長愁眉道。

「這是一起針對6氏權力者的殺人案，犯罪者的殺人動機，源於你們。如果不想被活活承受開膛、吊烤，碎骨之痛而死，就不要有任何隱瞞。」

聽到「活活殺害」，除了6華南和族長，其他四名房長都變了臉色。

「你、你想嚇唬我們嗎？」七房長抖著鬍子道。

「警察辦案調查，以事實說話，我沒必要嚇你們。」秦策沉聲靜氣道。

「你說兇手殺人動機源於我們，是指我們做的某件事，引發了兇案？」6福榮冷靜道。

「是的。簡而言之，是你們招來了這起案子。你們最好想想，自己做過什麼。」秦策掃視了一眼四名房長。

四名房長，表情十分豐富。他們從驚恐到深思，從深思到怨怒，再到直眉瞪眼咬牙切齒。接著又是一變，鬼鬼祟祟互相探視，當眼神對上，又迅避開。

「你這麼問，他們也不會老實交代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畢竟，天怒人怨的事情做多了，誰知道究竟是哪起事情引發的啊。」徐臨開口，唇邊泛起一絲冷笑。「再說了，把暗昧之事說出來，要是都觸動法律了，天知道警察會不會秋後算帳。」

一旁魏愛帶著執法記錄儀，他們說的話，可都會變成證據。

「6氏有族規，內部的事情，皆遵循我族規進行處理。你問的事情，我們自會協同。」6福榮泰然自若。

「好。你們想想，近段時間，有沒有對族人進行私刑？」秦策問。

「沒有。」6福榮答。

「是否強制捐款？掠奪私人財富？」

「每年族內捐款，一切遵循自願原則。」

「解決族人糾紛時，可存在受賄，或因親緣、人情關係利用手中權力，向另外一方壓迫？」

「族規嚴苛，絕不容許這樣存在。」

……

聽著雙方對話，徐臨突然對桌上茶杯抬手一掃。杯子倒下，茶水灑在桌面，所有看向他。

「老太爺，我現在去外面抓十個人，就有九個會擁護你說的話，最後一個人選擇沉默。我看大家都別查了，趕緊提前備好五口棺材吧！」

他笑吟吟地說，語氣咄咄逼人。

「年輕人別太狂妄了！」6福榮威嚴呵斥。

「別把我當你手下族人，想壓迫我低頭。6福榮，你手中權力，只在這裡有效力。一旦脫離此處，就只是個普通老頭。6氏內部問題，不是你連聲否認，就不存在。」徐臨收起笑容，「你族內每年捐款，按照江州市最低每月兩千多標準，那可是普通人一個月收入。光憑這條，足以將一個人逼成犯罪嫌疑人！」

「滿口荒唐！」6福榮怒瞪。

「製造罪惡的環境和土壤，當時機一旦成熟，罪惡就會破土而出。你們能不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徐臨逼問。

6華南聽不下去了，也不容許其再挑釁族長威嚴。他站起，扣住他的手臂，往外拖去。

看著徐臨被拖出走，兩名警官沒個幫忙的。

秦策對6福榮說道：「徐臨說得對。對你們來說普通的事情，可能會是壓在普通人身上的一座巨山。且不說，宗族制度，暗藏著層層剝削。財富有多集中在上層，下層者就有多苦。6氏兇案背後，與你們脫不了關係。你們現在還打太極，玩話術，那我就等到你們認真去想，來告訴我為止。」

說完，他站起帶著魏愛離開，出門調查6氏內部，半年內是否發生過鬥爭和別的大事。

第181章去哪

離開6氏族長住宅，才拐過一條巷子，七房長便主動追上來，喊了聲「等等」。三人停步，一起走到牆角下陰影處。

「兇手，就在我們之間。」七房長惴惴不安低聲道。

「哦，哪個？」秦策問道。

七房長湊到他耳邊說了個人名。聽完，秦策說記下了，他會去調查。

「好、好！你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說罷，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