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高興。」徐臨一臉不爽,轉頭對秦策道。「喏,秦警官,你說怎麼辦?」
「按照法律程序來辦。」秦策配合回答。
「我說你這人心眼怎麼這么小呢——」鬍渣男手癢,想抽他。「秦警官,你們警察在這裡很多事是辦不開的……這樣吧,我給你跑腿,你想幹啥,我親自去辦!」
「清廉正直的警察,不會和涉嫌犯罪的人為伍,你……你叫啥來的?」徐臨問道。
「鬍渣。」
「你爸媽咋不給你取胡隨便呢?多適合啊。」
「這叫好記!」
「行。鬍渣,我看你和周長義是一類人,給錢就辦事。指望我們相信你的謊言,還不如相信路邊那條狗。」
聽到有人叫狗,在夜市尋找食物吃的流浪狗搖著尾巴走過來,仰頭眼巴巴看他們。
「你不信我,那就放我走唄。」
「別急。警察不能和你這種涉黑人員同流合污,但我可以啊。」
「臥槽——」
鬍渣男驚呆了,有夠不要臉的!
「你知道『代理人』嗎?」
「知……不知道!」
「你還真是不老實啊。」
「嘿嘿,你別訛詐我了,咱們根本不可能是一夥。你呢,好好保護自己腦袋。畢竟,犯罪側寫師的命,還是很值錢的。」
說完,鬍渣男站起,一溜煙跑沒影,那條流浪狗歡快地追著他一小段路。
「6華暉利用不同名字身份混跡老城地下,以混淆模糊自己身份,樹羽他們恐怕是沒找對人調查。」徐臨搖頭,鬍渣男恐怕是知道他真實身份的。
「走吧。」秦策道。只要順著線索查下去,就會揭開真相,也能查清,凌薇被殺一事,是否與他有牽連。
如果沒有,凌薇被殺一案,徹底陷入死局。
來到一家小店,兩人和趙樹羽匯合。因在局裡已吃過晚飯,便點了些喝了,陪趙樹羽獨自吃飯。
今天,和朱楊三人分開後,趙樹羽獨自一人返回6氏地盤打探尋找。發現,6氏從上至下,不會對警察調查一事有回應。所以,他改變思路,走訪本地外姓人。
「可是啊,外姓人顧忌著6氏,不敢多言。為此,我回到三角街那一代,苦惱思索。那地下混的人,問我怎麼了?我告訴他在查與6氏有關兇案。那哥們兒,直接放我放棄。我問為什麼?他直接把地圖攤開,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圈,說老城區大半房產土地,是姓6的。他們雖然沒落了,卻還如同毛細血管般,占據著相關事業單位職位,如街道辦、居委會職員。別看這些職位不大不小,卻與老城區緊密相連。所以,發生在6氏地盤上任何事情,只要沒有掌握話語權的允許,誰也別想調查。」
說到這,趙樹羽笑了一下:「我又問他,他們也不行?他回答,他們是散兵,為各自利益行動。6氏則是群體維護宗族利益,這沒法比較。」
故此,明天的調查,他們將會遇見前所未有困難。
6氏內部謀殺案,現場被清洗破壞情況下,相關人員不配合調查,那麼,傳統調查方式,極有可能無法展開。
「難怪6三嬸罵我不懂,要是能掌控近三萬人口的氏族,變相支配控制著當地基層政權機構,我要坐上那個位置也爽。」徐臨評價道。
「實話說,我寧願追緝涉黑成員,也不想和6氏對上。」趙樹羽苦笑,把碗裡的飯菜吃掉。
「沒有打不破的宗族勢力。以6三嬸直接報警至區局為列,便是氏族內部出現的裂縫。只不過,他們沒有把這條小小的縫隙,放在眼裡。」秦策道。
「秦策你以前處理過宗族相關案子,說說什麼案件。」徐臨饒有興問道。
「是一起小小事件,引發的宗族之間大規模的械鬥案……」秦策回憶起那起案子,徐徐道來。
第169章宗祠
6氏宗祠有年近七十的守祠人,每天早上開門進去檢查,是否有老鼠挖洞咬柱子,屋頂上的瓦片,是否存在破損,還要做好宗祠前屋桌椅清理工作,和後屋祠堂內的清掃工作,天井地板縫隙里,若有雜草生長,也得拔乾淨。
這個守祠人,名叫6福禧,6氏年輕人稱他為禧伯,他是親眼目睹兩起案發現場的重要的見證人之一。
按照6三嬸的口供,秦策、魏愛和徐臨三人,早八點在門口等候。
沒一會,守祠人緩步行來。其認出身穿藍色夏季警服的秦策,和白色襯衣一身休閒束裝的徐臨。
「你們幹什麼?」他方言問道。
「老伯,我們過來調查那兩起兇案,能把你當時看到的事情說一下麼。」秦策直奔主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們趕緊回去吧。」守祠人罷手,不想多言。
「6氏接連發生兩起殺人案,你不怕會再發生?」秦策話語,帶著某種質疑。
守祠人搖頭,不想與之言語。
「你不敢面對警察問話,還是說,祠堂內的兩起殺人案,與你有莫大關係。」秦策語氣突然一冷。
「你莫亂說話!」守祠人臉色忽變,急道。
一旁徐臨,嘴唇彎起弧度。
當傳統走訪調查方式,在6氏身上行不通,那就變通。把案發現場第一見證人視為嫌疑人,不配合調查的人員,皆利用其弱點一一攻破。畢竟,沒人會是乾淨的。